第七十一章 谁能解其意

如此惹出的风波肯定是要赔上性命的,阿水坐在桌上看着每日送来的饭菜,他们似乎一时三刻并不想让自己死,这权贵家里的惺惺作态当真是恶心至极,不过就是这一条命,关着这么多天是死是活还不如给一个痛快话。

如此日日的煎熬只能更加让自己愧疚,当年就不该放红儿离去,让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独自出去陪酒卖笑,都是自己无能。

可是那一年他不过也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一心读着圣贤书,还以为这样将来便能求得功名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翠柳巷的人怎么会得到别人的赏识,官官相护这里面的人情脸面多了去,一步登天的人少之又少,哪里就轮得到你。读书也不一定就能换取什么,更何况他早就被人嘲笑迂腐至极不懂巴结更无从攀爬,一步一步最后沦落到了需要靠红袖接济的份上。

直到那一日,亲眼看着红袖被人放入一撮黄土之中再无了念想,人的性命就是此般不值钱,皇亲贵戚尚且一日暴亡,你们贱民的苦心谁又能知。

阿水不想要去怪罪什么命运,他还有着自己的骄傲,总想着有那么一日能够名正言顺娶得红儿为妻,不再让她流离不再让她吃苦。

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钗子,重新回到他身边怎样也擦洗不净,都是她的绝望她的心血,阿水一拳砸在桌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李从嘉抱着她的尸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刀子,日日凌迟他的心不得善终,枉他曾经在街上有安定公偶然有过交汇还以为他会和其他权势不同,真是傻子,他是什么样的人,皇上的六皇子天生贵胄,你一个翠柳巷的小小平民真的以为他会许诺给你什么,痴人说梦。

神智几乎就要崩溃,红儿已死,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飘篷扶着李从嘉来到看守阿水的屋外,命人打开门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犹豫,“安定公身上还有伤,这罪民情绪又及其激动,属下唯恐…。。”

“开门。”他着一身肃静白衣,太子丧期未过,为了起卧方便也未曾束发,随它披散在肩。

木门刚刚打开,就看见正中坐在桌旁的男子,凌乱不堪满是污渍的一张脸让飘篷都皱起了眉。阿水还在奇怪,这里怎么有人过来,难道已经准备处死自己?正想着忽然看见门外的李从嘉,阿水立时眼底闪出愤怒的目光,起身就要冲出来。

一旁的护卫赶忙拦下他,顾不得许多以刀威胁着他进屋去又用绳子紧紧地捆起来,李从嘉本不想这样,可是他的情绪见了自己的确过于激动,如此就算想要谈谈也无从开口。

直到那阿水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在不停地叫喊,李从嘉进屋去坐在椅上,对面的人不甘心地左右地扭动。

“阿水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个屁!你这个杀人凶手!如果我杀了娥皇试试看你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和我谈冷静!”

李从嘉知道他心里有气,便也不去理会。“你可知道红袖是为何事而死?”

“我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你们这些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无论是因为何事她的死是事实!”阿水双手被缚于椅上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那罪魁祸首,满心满意恨不得就此将李从嘉劈成两半。“多说无益,你既不死便是我败了,你想将我如何不如明说,我巴不得立时就随红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