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的从来都不会是他。而是他的身边人。
娥皇,红袖,甚至李弘冀,赵匡胤。他们统统被摄了魂魄,纵使这不是李从嘉的本意,他任何时候都淡若远山,可是那画,不是只有山河。
还会有谁?
同一句话,在两个女子心底响起。
朱日光素水,黄华映白雪。折梅待佳人,共迎阳春月。
阶上香入怀,庭中花照眼。春心郁如此,情来不可限。
吹漏不可停,断弦当更续。俱作双思引,共奏同心曲。
共奏同心曲,但愿共奏同心曲,女子这一世,不过也就求得这一件事便堪称幸福。可是自己呢,红袖舞尽繁华,却还是望不穿他那一目重瞳背后的波澜不惊。
总是有人赞自己美,哪怕是还在翠柳巷的时候,可是遇见了他,她甚至还不及那一腕的风华值得李弘冀惦念。
不是谁都能够是一曲传奇的,纵然她如今身在其中,耳畔丝竹声声,眼前各色纱衣晃动,满室醉梦。
都不及他。
天下都不及他。
问世间,谁人还能夜雨染成天水碧,谁人还能一腕醉天下,谁人还能才思倾国,谁人还能举手投足都是惊鸿。
难怪,李弘冀要杀了他。他的存在永远都将是心上的一根刺。不疼不痒,却永远难除。不定时地出现,提醒你,他在,你便永不得超生。
李从嘉坐在上首缓缓地随着曲调低吟,愈发声音低下去,他望着门外的花廊,他在想一个人。
他坐在娥皇的身边想另一个人。
“从嘉?那酒是先送下去收着还是拿来一会儿便饮了?”
他看着她,“让他们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