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赵匡胤温热的手指攀上他的面,停留在眉间。
李从嘉想要向后躲,赵匡胤却早已知道,“别动。”很轻的声音,说得竟然带了三分无奈,“我不会怎么样,只是……”
听了很久,赵匡胤不是一个经常会叹气的人,他信仰的是绝对的权利与手段。可是今天,他不知如何才能让眼前的人能够快乐一些。
“不要再皱眉了。”赵匡胤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软,全然不似那仰天狂笑的豪爽性子该有的态度。
李从嘉被他如此的语气弄得奇怪不已,他终于转过头想要看见他的表情,却再一次被那人的手盖住眼睛。
“我该拿你怎么办……”赵匡胤的话里满满的都是犹豫。低低地说给他听,听得他一颗心都飘浮在空气中如同被风穿过,凉凉的却很舒服,有些畏惧却很想要再得到更多,闭着眼睛感受,想象他的表情,直到自己的心再也抓不住。
赵匡胤只是怕他看见自己,他不想李从嘉看见此般一反常态的自己。还是不肯服输骄傲到底的性子。
可惜纵然一颗心原本坚若磐石,终究也敌不过那一身紫檀香的人微微皱起眉的忧虑。那时候的李从嘉,像是一个死死抓住自己糖果的孩童般,执拗得让他心都软下来。
他很怕他的忧愁如那通透的天水碧一样,让你看不清,它却始终存在,等到你以为你可以忘记,才发现一切都来不及。
覆水难收。
赵匡胤松开手随即很快地转过身,“你还想不想赌到底?”
李从嘉睁开双眼只看见那人的背影,“事到如今我依然相信他。”当然在说李弘冀,赵匡胤明白。
“好。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她关于太子的任何事。”赵匡胤像是终于累了一般,“还不送她回去?安定公。”
一句话惊醒了李从嘉,他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女子,带她出去。昭华阁前面围了很多人,见得他扶着夫人回来,流珠赶紧上前帮忙搀扶。
“主子,夫人这是?”
“最近操劳,睡得不好晕在那边的花廊下了。”
流珠听得他如此说,自然是不敢有疑义,只是自己方才分明已经找了她所有能去的地方,怎么会未曾发现?
飘篷一个噤声的眼神。
她不敢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