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骨被她拿走了。
一瞬间无数的猜测全部涌上心头,他知她的性子,这一次若是让她起了疑心,她肯定是会去找出真相要弄清那瓶子来历的,更何况不说他也知道,娥皇从不信任赵匡胤是什么所谓的故友。
她是不是已经打开了那瓶子?会不会误中了沁骨?现在她又去了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若是她人不在,恐怕一定是去偏苑兴师问罪了。那应该目前还没被沁骨所伤。突然又想起赵匡胤的性子。
他会如何对她?
赵匡胤的脾气可是毫无顾忌,他似乎也并不想隐瞒什么,不久前他才气焰张狂地直接对自己大放厥词,他如何不敢和娥皇说呢。
手上的烫伤痕迹还在,那人挥剑劈开屏风,“我只对你感兴趣。”
这话比远比那柄剑的威胁要大得多。
李从嘉此时望着一地的书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甚至希望赵匡胤只会和她讲他来此的目的,那都要比……他毫不遮掩地说出他们……。李从嘉再次想起昨夜回府前笙鼎楼发生的一切。
回手将整个藤架推倒。
流珠飘篷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却听见屋内一声轰响。
李从嘉深深吸一口气,手扶在房门上想要打开迈出去,却半晌动弹不得。
“主子?您怎么了?”
赵匡胤,你若敢胡说……。他浑身冷得彻骨,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一双重瞳里翻涌的情绪。
屋门被人从里打开,李从嘉站在门口闭着双目呼出那一口憋闷在胸口的慌乱。
他还是安定公。还是她的夫,他还要去寻她回来。
李从嘉睁开双眼,幽深的眼色看不清悲喜,边向外走边回过身冲等着的两个人说,“你们全部都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偏苑,若是一会儿夫人回来了,你们就去请大夫给她开些安神的药,一定要劝她服下好好睡一觉。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照我的吩咐做,听见没有?”最后一句格外低沉,明显是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很少见到这样的安定公,流珠和飘篷都低着头答应着,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能确定偏苑会发生些什么,他不知道赵匡胤会说些什么,李从嘉万不可再让别人发现出什么端倪。
他只身再去偏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