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木在石门外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徐今也跳下来喊他。
“走吧。”王神木把小姑娘往回拉。
徐今:“雨笙哥他人呢?”
王神木:“走吧。”
徐今:“他人呢!”
王神木把她扛肩上往外走,小姑娘却挣扎着往下跳,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不愿接受他的安排,她哭着踢那扇大门,踢得脚指甲盖都快掀了,石门纹丝不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人还逃不过一个虫子吗!”她歇斯底里地喊,王神木从身后抱住他。
他僵硬的声音说:“陈雨笙有他的坚持,他那种性格的人……其实我不认为他会寻死,或者说,他不会为了我们牺牲他自己,他一个人去,大概还是想隐瞒什么东西吧。”
小姑娘睁大眼睛。
王神木说:“这里头的机关,有一些是先人遗留下来的,有一些是他后来亲手加上去的,比如这些石门,只能单方向开启,只有他的血能开启,如果是我,我会把蛊王骗到两扇门之间锁进去,那虫子不怕水淹火烤,不怕刀枪棍棒,但人造一个密室却可以关住它。”
小姑娘擦擦眼泪,用力点头,爬上井壁,是月夜映着银沙,也曾有少年手持古老的荣耀,仰头眺望远方,远方是她长大的故乡,是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是十万繁华踏在他的脚下。
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倒下的……吧?
王神木说,那是他作为古族后代的坚持,他查过背景,陈雨笙祖父在1987年过世,而他在重明城中捡到的那块手表,恰好是那个年代的老人喜欢戴的,世世代代守护地下城中秘密的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把祖先的东西献给当今政府。
王神木说,这世上,真正敬重历史的人太少了。
王神木说,陈雨笙是我们社会中的人,却也不是我们社会中的人,他身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才危险。
徐今原本想在井边等陈雨笙出来,可是她坚持等了一天之后,体力实在不支,再加上四天没进水,在沙漠阳光的暴晒下,她的双唇已经脱水开裂,连带着整个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王神木打完电话回来后,她依旧不肯走,王神木只能把她抱在怀里,亲自用嘴给她加湿……
当燕归来亲自带着越野司机和定位仪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燕归来觉得他实在要配副钛合金墨镜来挡住自己的狗眼。
把两人搬上车后,王神木体力还好,小姑娘缩在王神木怀里已经昏睡过去了,燕归来在副驾驶座上说:“七天长假,你们就搞成这副样子?”
王神木:“你换个动词会死吗?”
燕归来:“我和我徒弟当年最不堪都是在巴黎的破旅馆内,想不到你家丫头的口味比关小熙还重。”
王神木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请问你可以闭上你的狗嘴然后把矿泉水递过来吗?”
一瓶水,王神木喝掉一半,剩下一半喂徐今,无奈小姑娘虽然严重脱水,可是睡的死,喂不进啊,倒下去的水全洒在胸口了。
燕归来回头冷笑:“你的脑子也被晒坏掉了?”
王神木:“……”
王神木低头用嘴喂,他的脑子有没有坏掉他不知道,只是看到小丫头憔悴脱水的模样,他的心里止不住的抽痛。
前面燕归来听了半天没声音,诧异地回头一看,卧槽,他的狗眼再次碎了,他原意是让王神木把他家丫头摇醒让她自己喝的啊!啊啊啊!!!
燕归来深深觉得自己背上多长了好几个针眼。
大概由于在地下受了寒气,在地上又受了酷暑,冷热夹攻下,徐今回到h市后直接病倒了,高烧不退,住了半个月的院,公司掏钱,最好的特护病房,王神木每天下班后去看她,一来二去,护士都说哎呀小今今你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帅气多金又爱你的男朋友。
徐今抱着王神木的脖子:“不如你真的做我男朋友吧?”
王神木拍开她:“胡闹。”
徐今揪住他衣领:“不许走,陪我。”
王神木面无表情:“看来你的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明天出院,回来上班。”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天,终于有一天徐今不再缩回被子里去了,她气巴巴叉腰站在床上:“怎么一回来你就变原来的样子了?你在逃避什么?难道说在地下的时候只是你看我可怜吗?”
王神木艰难地移开视线:“你可以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