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娘娘身怀龙裔,你们不可放肆。”宁安平静地说道。
可是经过了张保刚刚的那一番话,武场众人对卫依依的尊重显然降低了不少,跑完圈休息的时候,甚至有人臊眉搭眼地靠过来问宁安,跟卫娘娘是不是真的有那种事。
宁安皱着眉头心中恼怒,但也只能按下怒气,这时候若是急怒攻心破口大骂,反倒像是被人说中,于是宁安只好解释道:“卫娘娘侍奉先帝一心一意,我不过是在宫变之时恰好跟在卫奉仪身边而已,卫奉仪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知恩不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那人问不出个所以然,讪讪地走了。
可流言不会就此平息,后面每一次学武,张保都张着嘴胡说,渐渐的,大家也都知道张保在乱讲,但是人心就是这样,宫里的贵人生活,普通百姓不了解,因此就格外好奇,这种事情,哪怕知道是胡说,也越听越感兴趣。
这一天,武场上张保又带着一群人聚在一起,大讲特讲卫依依和宁安两个人的艳史,宁安忍了这么多天,实在是不想再忍,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都给我住嘴,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你们想让天王知道你们在背后诋毁卫娘娘吗?”
宁安冷着脸,低声吼道。
张保一听到“天王”这两个字瞬间就被点燃了,这些天张牛非常看重卫依依,成天跟她在一起研究什么“大计”,连徐百药都被张牛冷落,更别提他这个莽夫。
若非张保是张牛从小玩儿到大的好兄弟,很多事情只怕他也得受罚。
想到这里张保更加难以忍受,一下从长凳上跳下来,举着拳头就打过去。
宁安也完全不客气,身子往旁边一躲,就和张保两个打起了擂台。
周围的人听宁安和卫娘娘的艳史不假,但也没人是傻子,张保背后说人不地道,现如今正主儿打起来了,他们继续看热闹就行了,掺和的后果就是惹得一身腥。
简单来说就是有故事就听,有架打退后。
张保这些时日训练并不认真,但宁安却是老老实实一招一式在练,十几天下来身上的腱子肉长了不少,体力也比原先更好,张保原本长得魁梧,可实际上身高和宁安也差不多,几番拳脚下来,宁安渐渐占了上风。
“唔……”
张保被宁安一拳正中鼻梁,顿时眼泪横流,鲜血涌出。
燕师傅远远地走过来,见到此情此景气得七窍生烟,军队里最重要的不是武力,而是纪律,这几个人功夫没学多少,打架斗殴倒是一把好手!
燕师傅三招两式就把二人分开,罚宁安和张保去蹲马步。
张保仗着自己是天王兄弟,冷哼一声就走开了,压根儿不去蹲劳什子马步,宁安则是老老实实的领罚,燕师傅看着宁安沉稳的动作,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张保完全忘了,当初自己来武场还是张牛要求的。
宁安蹲了得有半个时辰,燕师傅才让他起来了。
“你今天和那个张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安犹豫了一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和燕师傅说过了,燕师傅是个纯粹的武人,这种扯皮拉筋的事儿听起来就很不耐烦,但是听完了之后却暗暗对宁安和张保两个有了评价。
宁安虽然是个太监不假,但是为人处世很正派,而且不多生是非。
反倒是张保,看着五大三粗却是个喜欢背后议论人的。
何况张保还不好好习武,连个太监都打不过,啧。
燕师傅看了看二人身上的伤,显然是张保挂彩更多,学了这么久还是毫无长进,连后来的人都赶不上,燕师傅叹了口气,让人都散了。
宁安带着满身的疲惫往回走,没有看见张保怨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