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麻

“不吃了,我不饿。”

“行,那给你看个东西。”

话音刚落,一本相册被摆到面前的雅思书上面。

“这是你的相册?”

“嗯,从我妈那拿来的。”

林琴南翻开褐色封面,泛黄的照片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稚嫩的脸上隐约能看出郑越钦的骨相。

“好可爱。”

郑越钦轻声笑了,“到长大一点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看,你从小拍照就总是昂着头,眼里透着不屑。”

“那说明什么?”

“说明你是个自信,甚至有些高傲的人。”

翻到十五六七岁的部分,林琴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郑越钦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笑什么?”

“你这张好像热血高校里小栗旬的样子,混过?”

“嗯,有几年。”

“为什么?前面的看起来都挺乖的,模范生的样子。”她手指摩挲着照片里郑越钦的卤蛋脑袋,高昂的头颅和穿得乱七八糟的校服,中二极了。

“那年我妈再婚了。”

“这样啊……那那段时间她应该很愁吧?”

“嗯?”

“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归宿,孩子又来添堵。”

“嗯……是吧。”

“那后来呢?你怎么迷途知返的?”

“我成绩太好,不学习可惜了。”

“是哦?”林琴南往郑越钦怀里靠了靠,没再说话。

“你是不是学习学累了?”他把林琴南搂紧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爱钱?”

“为什么这么问?”

“所里没有按英语成绩加薪的规定,罗音有成绩也没有加薪,你为什么对我说考了雅思可以涨工资?”

郑越钦没回答。

“反正我们早晚都要讨论这个问题,那就今天说说好了?”她直起身,严肃地看着郑越钦。

“你想说什么?”郑越钦松开手,静静靠在椅背上。

“我能养活自己,虽然我的工资是你发的,但那是我正常劳动所得。所以,我不希望你在公事上对我有任何照顾,也不希望你送给我太贵重的礼物。因为……那样我们的关系就会变得奇怪。”

“好。还有吗?”

“有。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我们会走到哪一步?”

郑越钦皱眉。

“你这段时间这么奇怪,就是一直在想这个?”

“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就不用再想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突然很寂静。

“这些照片我没给别人看过,这个房子也没别的女人来住过。工作上我一向公私分明,暂时不公开关系对你我都好,你也不想在所里处境尴尬不是吗?至于我们的关系走到哪一步,不是我说了算,你的想法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希望我们的地位失衡,那你就不要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上。”

林琴南攥紧了手,跟郑越钦比起来,在辩论这件事上她还是缺点火候。

“我都不知道你憋着这些疑问这么久,大概我对你的关注还是不够。”郑越钦挽着胳膊注视林琴南,她身体绷直着,就像备战状态的猫,“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看法,那我觉得我们能一起走得很远,但你似乎不是这么想。”

“多远?”

“到互相厌倦那一天。”郑越钦抚上林琴南的头发,凑近了看她白花花的脸。

林琴南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心跳得很快。

“别担心。可能是不久之后,也可能是步入老年时代之后的事。”

他说得对,谁也不能保障爱情的长久,除了现实的因素,感受同样重要。

林琴南伸手摸着郑越钦的脸颊,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郑越钦嘴角上扬,追着吻过去,先是细细密密的浅吻,继而动起情来,愈吻愈深。

空气渐热起来,郑越钦长手长脚将面前的人禁锢住,林琴南有些缺氧,瞬间落于被动,大脑一片空白。

郑越钦终于还是松开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偌大的房间只剩二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这些事情,你愿意认认真真跟我谈,这样很好。”郑越钦低沉着嗓音。

林琴南点点头,想到什么,又问:“今天你家里有什么事吗?谈到这么晚。”

“没什么大事,有个亲戚回来。”

“亲戚?”

“对,我继父的女儿,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

郑越钦歪歪头,看着林琴南的眼睛。

“陈怀沙。”

作者有话要说:

年更回归

好像有歧义,是今年的更新开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