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云冉向他摇头示意无碍,垂目见柳碧城全身发黑,就倒在身前不远处,心知射向自己的暗器中喂有剧毒,方才若是身中一枚,此时已如柳碧城一般毒发身死。念及此处,向齐漠看了一眼,不由一阵后怕。

齐漠知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有霍楼主与司马公子两大高手在侧,那些暗器自然伤不到你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冉转头向他看去,她自然清楚,那些暗器既疾且密,又是高手所发,便是霍青锋与司马流云早有防备,也难担保必能将之一枚不漏全部击落。齐漠方才此等做法,无异于将他自己的性命交在了别人手中,以他平日的性子,定然万万不会为之,如今却不假思索一意以身相护……

齐漠见云冉目光柔和,怔怔望着自己,悄悄伸过手去,轻轻触碰云冉手指。云冉脸上微红,却未拒绝,任他握住手掌。两人在宽袖之下十指交缠,皆感心中欣喜莫名。忽见司马流云面色一变,急声道:“不好!”

云冉一怔,司马流云低声道:“方才我一时不查,竟给苏让走了。”言语之际,神情极为懊恼。

云冉转目四顾,厅中果然已不见苏让等人身影,想是司马流云与她虽易了容貌,一出手间还是被崆峒派众人认出。苏让便趁方才混乱之际,偷偷带着晚晚溜了出去。

她想到晚晚落在苏让手中必是饱受折磨,也自焦急万分,低声道:“此间事情一了,咱们便去寻她,大不了找上崆峒派去,苏让必会带她回去治罪。”

司马流云点了点头,目中已是一片阴沉。

三人谈论之间,霍青锋与温怀风剑气纵横,已鏖斗百招。两人剑法超绝,又都是悟性极高之人,将玉剑门剑法的精妙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却也每每各出奇思,出招变化间往往出人意表。

旁观众人心旷神怡,均感今日得观此战,可谓不虚此行。就连玉剑门下弟子,也看得眼花缭乱,只觉两人剑招迭出,多数招式自己学过,有些招式却是从所未见,有心思灵敏之人便已想到:方才柳碧城与那黄衫女子所使的古怪剑招,似与之相似,莫非这几人之间有何关联不成?

百招一过,温怀风扬声一笑,忽然后跃数丈,喝道:“且住。”

霍青锋收住剑势,垂目道:“多年未见,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许多。”

此言一出,玉剑门后辈弟子暗暗点头,心中都道:这男子果真是本门前辈。

只听霍青锋又道:“不过师兄一回到本派,便以喂毒暗器向后辈施以杀手,岂不令人心寒。”

齐漠只觉云冉掌底一阵凉意传来,低声问道:“怎么?”云冉脸色惨白,咬唇摇了摇头。

温怀风目光闪动,沉声笑道:“霍师弟说笑了,方才在场之人都看得清楚,那暗器自不同方向同时射出,难道我还能分身四处,同时发射暗器?更何况我与柳师侄无怨无仇,为何要出手害他?”

霍青锋在温怀风首次发射暗器时便已将他认出,但知他的帮凶已于方才混乱之际隐匿人丛,分辨不出。此时见温怀风诡辩,他素来不喜与人做口舌之争,便向李进走去,挥袖轻拂,解了他穴道,冷冷道:“兔死狗烹,柳碧城的下场你已见到,若不将此事实情说出,难道你以为离开此地,幕后之人还会放过你,不杀你了灭口么。”

李进身子一颤,却仍苍白着脸垂头说道:“弟子不知霍师叔在说什么,那黄衫女子来历古怪,柳师弟也是因她而死,还请师叔为柳师弟报仇。”

霍青锋见他不但嘴硬不认,还将柳碧城之死推在云冉身上,如今死无对证,倒是无法问出贺春之死的真相,心下不禁颇感为难。

温怀风脸上似笑非笑,缓缓道:“不怕师弟见笑,为兄今日到此,也是为本派掌门选立之事而来。”

霍青锋闻言一怔,蓦地抬头,只见温怀风唇边微露笑意,看着他道:“听闻霍师弟已经言明不会出任本派掌门之位,那么为兄身为玉剑门弟子,更是责无旁贷,愿为师门分忧,接任这掌门一职,将我玉剑门发扬光大。”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云冉,朗声道:“这位姑娘方才已胜过了柳碧城师侄,温某现在便向你挑战,看你我谁更有资格出任本派掌门之位。还请姑娘下场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