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打了个寒战,强笑道:“我可不是故意害你,我是有苦衷的。”
云冉咬牙道:“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晚晚道:“那两个青衣怪人不知从何处听到谣言,以为我得了紫荆宝剑,定要带我去见他们楼主。暮影楼那种地方,我若去了岂不有去无回?况且那紫荆宝剑本就在你手中,我已替你背了这么久黑锅,此时说了出来,那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她见云冉脸色愈发阴沉,不由越说越是心虚,语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齐漠在旁含笑听着,忽道:“洛七爷当初将这柄宝剑给了姑娘,没想到却为你惹来暮影楼这个大麻烦。”
晚晚眸色微微一动,随即在旁讪笑道:“暮影楼主霍青锋爱武成痴,若见了云姑娘这等武功,说不定便将她引为上宾,那个……晚晚做的坏事太多,却是不敢去见他的。”
齐漠笑道:“晚晚姑娘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只是暮影楼主嫉恶如仇,云姑娘既身为杀手,若去了暮影楼,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晚晚偷眼向云冉一瞥,不敢再说此事,赔笑道:“云姑娘,你……”
云冉不待她将话说完,已沉着脸上前,一把揪住了她胸前衣襟。
晚晚惊声叫道:“喂喂!你别对我这么凶,还要不要我帮忙去救你未婚夫婿司马公子了!”
云冉冷冷道:“今后若再听到你胡言乱语,提起什么未婚夫婿之事,我便先割了你舌头,再划花你的脸。”
晚晚当即住口。齐漠见她形容狼狈,被云冉拖着出了客店门口,不由摇头一笑,笑容中却露出几分玩味之意。
云冉拖着晚晚正欲到市集中买马,忽听齐漠在身后笑道:“两位可是也要前往川中,不如与在下一道同行?”
她早知齐漠跟在身后,却不欲与他有过多牵扯,回头淡道:“齐大当家想必有要事在身,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齐漠也不在意,含笑说道:“在下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有人托我带三匹骏马,送去给川中一位爱马的朋友。”
晚晚双目一亮,问道:“那位川中爱马的朋友,可是‘马王’朱宏?”
齐漠笑道:“晚晚姑娘冰雪聪明,一猜便中。”
晚晚大喜,转头向云冉道:“既是送给马王朱宏的礼物,必是千里良驹,云姑娘,我们还是与齐大当家同行罢?”
云冉虽不情愿,但想到这市镇中恐也买不到什么快马,若是能早一刻赶到川中,司马流云便少一分风险,于是便缓缓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取了马匹,出镇上了大路。齐漠所言无虚,那三匹骏马果然脚程甚佳,一阵飞驰,已赶出数十里路去。
行至黄昏时分,齐漠抬头见天上乌云密布,隐有闷雷声传来,不禁皱眉道:“只怕顷刻便要有场大雨。”他话音未落,天上已细细滴下雨点。
三人向四周望去,见前方路左首似是有栋房屋,便即纵马驰去,到了近前,才发觉是座破败的古庙。
此时天色近黑,忽然空中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便响起一声炸雷。齐漠道:“看来今晚只能在此处暂避一宿了。”说着跃下马来,伸手推开庙门。
三人方将马拉进庙中,外面雨势已经转大,只闻空中焦雷阵阵,闪电连晃,竟将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晚晚将庙门掩好,三人去到后殿,略作收拾,又寻了些柴枝生了堆火,才得以坐下歇息。
齐漠见云冉肩上衣衫已被雨水打湿一片,便向旁挪了挪,说道:“云姑娘,这边离火堆较近,你坐过来些。”
云冉面色苍白,垂眸依言挪至他身边坐下。齐漠见她竟未出言拒绝,不由有些诧异,向她望了一眼。
此时窗外又是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便是一声巨雷轰鸣,似在三人头顶炸开一般,齐漠见云冉脸上现出惧色,身子朝他身边微微一缩,心下这才明白:啊,原来她害怕打雷。
他念及此处,心中暗暗好笑,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云冉冰冷的手掌。
云冉手指一颤,转头看去,只见齐漠神色温和,正含笑望着自己,目中似有宽慰之意,脸上不禁微微一红,便不再使力挣脱,任由他温热的大掌握着,耳畔仍闻惊雷滚滚,心中却不似方才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