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苏云锦赤着上身,邪笑着步步逼近,云冉不禁面色微变,双拳一攥,便欲发难,但转眼瞥见他身上盘根错节的结实肌肉,心中猛然一凛,瞬时改变主意,只是咬着嘴唇后退了几步。
苏云锦笑道:“别怕,乖乖听话,本座自会好好疼你。”
云冉又退两步,忽觉腿间一绊,原来已退到了床边。苏云锦抢上一步,伸手将她搂住,口中笑道:“当心,别摔着了。”
云冉只觉他双臂如铁箍般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身子所触尽是坚如磐石的肌肉,刹那间脑中转过无数念头,苏云锦已低笑着拥着她倒在床上,伸手便去扯她身上纱衣。
云冉面色苍白,目光落在床边镶金玉带之上,轻轻“咦”了一声,娇声道:“大爷的这条腰带……染云方才见到有位客人也拿着条一模一样的。”
苏云锦闻言手中一滞,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支起身子问道:“什么样的客人?在哪遇见的?”
云冉面上露出惧色,怯怯道:“便是在这长廊外,是位看着很神气的大爷,染云见他手中腰带精美华贵,便多看了一眼,似还听他笑着说了句‘偷龙转凤’什么的……”
苏云锦面色一变,当即翻身下床,一把将床边的镶金玉带取在手中。
云冉暗中松了口气,缓缓自床上起身坐起,见苏云锦伸手在玉带一侧轻按,又在另侧的金饰上轻轻拨动,只听铮地一声轻响,便觉室中一阵寒意迫人,眼前紫光吞吐,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从中弹出,落于床边檀木桌上,顿时将桌子边缘一角齐齐切下。
云冉虽猜想玉带之中必有玄机,却也不曾料到内中竟是藏着这样一柄宝剑,一怔之下,心中一阵狂喜,顿时想到了对策。
苏云锦将那柄软剑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傲然笑道:“江湖之中欲得我这柄紫荆软剑之人多不胜数,但想神鬼不知的偷龙转凤,嘿嘿,只怕是难如登天。”
他正想将软剑收回玉带之中,忽听身后一个娇软的声音低低唤道:“大爷?”转头一看,顿觉口干舌燥,腹中一阵邪火上扬。
只见染云已将纱衣除下,露出一身莹白如玉的肌肤,起伏的胸线在烟粉色肚兜包裹之下愈发惹人遐思,见他回头,便红着脸向他勉强一笑,呐呐说道:“徐妈妈教了染云一些法子,说能……能伺候的大爷高兴,大爷要不要试试?”
苏云锦盯着她的樱红小口一张一合,见她结结巴巴说着风月女子惯用之辞,脸上神情却是扭捏慌张,不禁心荡神驰,放下宝剑,转过身来,微微喘息道:“好,就来试试。”
染云垂头咬唇,握住他大掌,将他引至床边坐下,伸手去解肚兜系绳,见苏云锦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红了红,道:“大爷先闭上眼睛。”
苏云锦哈哈一笑,说道:“这也是徐妈妈教的?这法子倒也刺激!”当下依言闭上双目,正在遐想一会的销魂滋味,猛觉一阵寒气扑面,慌忙睁眼,心口已是一痛,但见染云目含厉色,手中紫荆软剑已端端正正插在自己胸口。
他闷哼一声,突然探身出手,握住云冉脖颈,正欲运尽残力扭下,云冉已飞速从发髻中拔出金针,轻轻一弹,没入他左目,同时松开剑柄,将手按于苏云锦唇上,堵住了他发出的一声惨呼。
谢枫沿着长廊顶端,一路潜行至苏云锦所在厢房房檐上方,轻轻俯下身子,揭开瓦片一角,侧耳倾听内中动静。
意料中的欢爱呻吟声并未出现,室内一片寂静。谢枫微微皱眉,正犹豫间,只听一个极细微的女子声音低低传入耳中:“得手了,下来吧。”
谢枫听得清楚,说话的正是云冉。他依言揭开瓦片,跃入房中,见云冉身披轻纱,面色淡淡,正亭亭立在自己面前,当下顾不得惊讶,向她沉声问道:“苏云锦呢?”
云冉不动声色,走到床边揭开帷帐,露出苏云锦尸身。
谢枫伸指在他颈侧一探,点了点头,见苏云锦左目仍插着金针,胸前另有一片血迹,心中骇异,转头问道:“你用什么兵刃破了他的铁布衫?”
云冉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原来你也知道他有铁布衫护体。”
谢枫讪讪一笑,目光转向苏云锦腰间,问道:“那条镶金玉带呢?”
云冉从桌上取过一个包袱拎在手中,冷冷道:“带我去见你们大当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枫侧头向她凝视片刻,目中露出欣赏之意,轻声一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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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醉月楼,二楼厢房雅间内,齐漠面含笑意,将十年陈花雕美酒注满面前两只酒杯,笑道:“七爷请。”
被他称为七爷的,是一位气度闲雅的中年男子,此人年在四十许间,衣着华贵,神色从容,眉宇之间透出几分恬淡与睿智。
只见这中年男子伸手取过酒杯一饮而尽,微笑道:“齐门主,你我合作多次,再如此客气,可就真令洛某惶恐无地了。”
齐漠口中谦让,心中却是颇感不耐:算时辰谢枫早该到来,莫非中途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