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大和尚原来是大少林禅寺的枯相禅师,这位禅师是少林般若堂首座,也是天下公认的少林武功第一人,陈希风一直以为枯相禅师必是个年纪在花甲之上的老者,此时一见才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枯相对陆兼合十回礼,开口声如洪钟,道:“不及陆檀越早,一别十三载,檀越的卧雪心法想必是大成了。”

陆兼着眼将枯相瞧了瞧,道:“那禅师也悟出渡厄掌的最后一式了?我的卧雪心法成不成,论武之时,禅师以渡厄掌来试便知。”

枯相尚未答言,林中传来一声长啸,清越如松风穿林,颇有古意。陈希风闻此啸声顿觉心神一畅,便听陆兼笑道:“是亲家公到了?”

陆兼的亲家公除了梁最还有谁?陈希风立刻揉眼细看,林中走出一名中年人,容貌清隽、仪态儒雅、颔下蓄须,一身宽袍缓带,极有名士风度。陈希风看着梁最,立刻想到独孤斐,这对师徒形容虽不相似,但都是锋芒内敛、城府暗藏。

梁最先与枯相见礼,再对陆兼道:“小女顽劣不堪、实非良配,当不得陆兄这声亲家公。”

陆兼叹了口气,道:“令爱再顽劣好歹是个姑娘,只要是个姑娘,配我家的小子就绰绰有余了。”

梁最与枯相都是一愣,枯相愣是因为深居简出、少林寺里也没什么人敢对他说江湖传闻,没懂陆兼的意思,梁最愣,是没想到陆兼这么不要脸,一点都不忌讳提到陶仲商是个断袖。

陈希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这你怕是做不了主。

梁最也是久经风浪,愣完便道:“婚姻之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总需有几分情意在更好,陆兄,小儿女的事由他们去吧,你我何必强求呢?”

这番话入情入理,陈希风听地连连点头。

陆兼沉吟片刻,道:“好吧,梁兄说的有理,那接天阁和旦暮崖就不再是姻亲。”

梁最叹道:“无缘而已。”

闲话叙完,将到巳时,潭边仍只有三人,那三人仍然悠然自得,倒是陈希风在石台上等得有点心急。

潭边三人忽然齐齐向瀑布上望去,紧接着,陈希风在水幕之内看见两道人影从上跃下,一人提掌拍出,口中喝道:“来得好!”却是昌都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