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书惊道:“什么?!”还未回过神来,李中序已率众迎上前来,对她行礼道:“恭喜姑爷……”又望着她手中破云剑,道:“这破云剑既是那聂英之物,姑爷还是交予我们的好,以免这剑里有什么玄机,伤害到姑爷。”

长书心中念头急转,主意既定,面上便笑了一笑,毕恭毕敬将剑交给李中序,道:“好——既如此,此剑便交与李总管保管。”李中序接过剑道:“姑爷果真是爽快之人。”

卿海生在高台之上看得清楚,不由哈哈大笑:“好!小女觅得佳婿,实乃我百灵岛难得一遇之喜事,此次大会奇剑辈出,令我等大开眼界,又有青锋谷、连云庄等诸多贵客光临,今日晚间,便由百灵岛设宴招待各位,大家不醉不归!”

是夜月朗星疏,海风怡人,望海阁并旁边的摘星台上,灯笼高挂,红遍十里。轻歌曼舞旖旎醉人,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际,一坛坛美酒顷刻间便一扫而空。

傅长书坐于主席,不断有人上前道贺敬酒,她推辞不过,只得饮了一杯又一杯,她旁边的李庭早已醉眼惺忪,狂态毕露,手拿酒壶对月高歌道:“清风送朗月,吹笛到天明……”

语毕,斜眼看了长书一眼,道:“子瑜兄弟真是海量啊……”

话未说完,只见长书以手扶额,似是不胜酒力,忙道:“不妨事吧?”

长书道:“不防,我吹吹海风便好,只是不能再喝了。”说罢,摇摇摆摆起身,往那栏杆尽头最末一张桌案走去。

明玉见她跌跌撞撞走来,不由笑道:“娇客来了。”见她脚底一滑,急忙上前扶住,打趣她道:“想不到你也来与我争那海棠小姐,长书,我与你同门十几年,竟不知你有如此癖好。”

萧珩默默起身,欠身道:“今日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长书冷冷道:“不客气。”说罢,便将头一转,问明玉道:“你们来干什么?”

明玉一面扶她坐下,一面笑道:“我们久闻海棠小姐芳名,特意来看看能不能解决终身大事……”

长书瞪他一眼:“胡说。”

明玉无可奈何,望了萧珩一眼,萧珩道:“师姐——”

长书道:“我不是你师姐。”

萧珩微微一顿,随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总之,百灵岛处处诡异,你还是尽早脱身的好。”

长书却摇了摇头:“不,我要拿回破云剑。”

明玉奇道:“破云剑是什么东西?你如此忙活一场,就是要这把剑?”

长书不搭理他,片刻之后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玉看向萧珩:“我也正要问呢,好师侄,我给你利用完毕,可以放我回青锋谷了么?”

萧珩不由一笑:“今夜便走。”

明玉见长书一脸狐疑,便笑道:“你这师弟一早想来看热闹,可输的太惨又怕折了青锋谷面子,若是一个不小心赢了他又不干,所以就把我拉上了,还跑到我师傅面前吹嘘百灵岛海棠如何如何,师傅他老人家一听事关我终身大事,立马就把我赶下山了,还自告奋勇替我去看管藏剑阁。”

他又故意唉声叹气:“我说萧珩,这海棠虽然比不上咱们月娘貌美,不过也还算不错,月娘已经不在了,你将就将就,娶了她也算是美事儿一桩啊。我输给你才好向我师傅交代,这下你叫我怎么办呢?啊——对了,我们就说,这次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剑客林子瑜,输给他的归邪剑一点儿也不冤!”

萧珩给他取笑连连,半分也不着恼,只看了看长书,道:“此地凶险,破云剑再是神妙万分,也不值得你拿命去换……”

长书道:“哦,是么?我倒真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

萧珩欲言又止,轻叹一声,沉默不语。

长书待要追问,却听明玉大声道:“李总管!不知今夜还没有船出岛的?我和萧师侄赶着回青锋谷,若是有船出岛,我们便趁夜告辞了。”

原来李中序正携了李庭往这边走来,听他如此一说,面上露出遗憾之色,道:“两位这么着急着走?既如此,那我这便吩咐下去,少时我亲自送两位出岛。”

明玉谢道:“这如何使得?”

李中序笑道:“两位是我百灵岛贵宾,理应如此。”说罢立即转身而去。

李庭跌足道:“两位仙风道骨,小弟一见之下十分钦佩,怎么这就要走?太不给小弟面子啦。”

萧珩笑道:“实在谷中事务繁多,不敢太过耽搁,还望李兄见谅。”

明玉道:“若你岛上有两位海棠小姐那就好了,我和萧师侄就算再给人火烧眉毛,船底凿洞,也要留下再努力努力。”见李庭面上阴晴不定,又连连叹道:“可惜啊,可惜。对了,子瑜兄,你大喜之日,咱们就不给你闹洞房了,你多担待担待……”

长书早见一痕坐在不远处,朝她微微而笑,便起身道:“好,那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她走至一痕身边,一痕见李庭尚未跟随而至,便低声道:“想不到我与你无意间竟然做了百灵岛一枚棋子,今日看来,百灵岛也绝非善辈,早知如此,倒不如真如红药所言,毁了那天陵剑。阿书,你若有机会——”

长书不待他说完,便道:“先生放心。”

一痕叹道:“只可惜了那越王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