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其实,江凯国一时也很难认定田芬就是检举人,单凭一两次接触的确不好下结论,后来随着另外几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也就渐渐地淡化了。然而今天想起来,再反复而且仔细地琢磨琢磨田芬前前后后的行为和言语,却觉得她与检举人十分吻合。首先,她的那种亲近感和有所按捺的热情是在其他海顺公司职员的脸上没有见到的;其次,那次谈话时虽然她变得冷漠,原有的友善一扫而空,但她所说的那些话却耐人寻味,有点藏头露尾的样子。会不会有人也看出了她,在那次出差时给她施加了压力,原本就提心吊胆的她便不得不缩了回去?否则对查案者的态度绝不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

江凯国越分析越觉得田芬就是检举人,只是前两天田芬又出了差,要不非将她立刻请到刑警队不可。

江凯国想,等田芬回来一定给她安排一个特殊的住所,秘密保护起来,让她的后顾之忧和所有的对海顺公司的惧怕统统甩到脑后。如此一来,此案必将顺利拿下。

江凯国抽空返回局里,来到了梁副局长的办公室。他要跟老朋友交流交流。两个人的智慧总比一个人的强,也会更周全些。每当对一个棘手的案子产生了新的想法或做出关键性推断时,他都喜欢跟梁子在一起唠唠,以查漏补阙。

他故意轻敲几下门,待屋内传来沉稳的一声“请进”,才故作斯文地走了进去,没有带起一丝风。

梁子正在看书,抬头一看是江凯国,便忍不住笑起来,说:“我还以为是那位大姑娘呢,啥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啦?”

江凯国说:“文绉绉有啥不好?哎,你别光顾着笑啊,到你的庙里了,怎么连个座都不让?像个四平八稳的弥乐佛。”

梁子一听这话,不但不让座反而索性把上身挺起来往后一趔,靠在了椅背上,说:“这么多的沙发、椅子,软硬俱全,哪个顺眼就坐哪个,或者哪个不顺眼就压哪个呗,让的个啥劲儿?我看你今天是有喜要报。”

江凯国故意反驳道:“谁说的,我还没吭气呢,你倒成算命的了。能得不行了,把你。”

“这还用你吭气?”梁子止住笑,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使劲往旁边一拉,俩人同坐到三人沙发上,“瞧你的脸上,正放着光呢。”

江凯国落座的一瞬间,借势照准梁子的大腿狠劲一拍,说:“哟,还这么了解你老大哥。”梁子被这突然一击弄得猛吸一口凉气,疼得直呲牙,说:“不就是早跑出娘胎三天半吗?瞧你这巴掌恶的,倒好像是我多造了几天粪。”说着,瞅准空当就是反手一击。江凯国早有防备,伸手一垫,让偷袭过来的手掌落到他的手心。梁子随机应变,五指在进攻之中迅速收拢聚成一个锥形,直冲而下,顶得江凯国像被火灼了一般,哎哟哟地紧甩手腕。

“快说说,有啥好事?”梁子迅速躲开,急切地问。

江凯国回答说:“我好像发现检举人了。”

江凯国虽脾气暴躁,有时不注意小节,看起来显得有些粗糙,但没有把握的事一般不会轻易出口,尤其一进入侦破状态更是一字千金。

梁子睁大了眼睛赶紧问:“叫啥名字?怎么是好像?”

江凯国答:“叫田芬。不过还得进一步确定。本来想有意接近接近她,可上个星期她出差了。自我们进入海顺公司到现在,连这一次算上她已经出了两趟差,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进一步细摸。”然后将田芬这段时间的情况以及他的推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梁子也很兴奋,说:“我同意你的分析,但是我觉得,要想让她站出来,估计还有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