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倩听了,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太后身边坐下,赔笑说:“媳妇不过说了两句话,哪里就抢词儿了。再说,皇额娘您还用说什么吉祥话。只要您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笑笑呵呵往这儿一坐,就是咱们家大大的福气啦!”
太后、乾隆听了,都十分高兴。太后抬手,替皇后抿抿耳边碎发,“你呀,哀家老了,看着你们平安,就高兴了。等哀家去了,前头钮钴禄家有皇上护着,哀家放心。诚嫔这孩子,脑子缺根弦,顺贵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你要有空,就多帮衬帮衬。”
舒倩听了,心里一紧,乍然想起,这位老太太,大约也就是这两年没了。瞥一眼乾隆,见他脸上也去了几分高兴神色,急忙笑着接话,“皇额娘冤枉我。别说诚嫔、顺贵人,您瞅瞅,宫里哪个妹妹,媳妇不是好好对待的。怎么还这么说?知道的,说您提点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虐待妹妹们呢!媳妇不依,您可得好好给媳妇平反!”
婉贵妃见状,急忙笑着劝解:“主子娘娘平日里端庄可亲,怎么一见太后娘娘,就跟个孩子似的。怨不得太后提点您。”
太后自知今日儿子好日子,方才失言,顺着皇后、婉贵妃的话就说:“是啊,你这孩子,在我哀家前就是一幅孩子模样,叫哀家怎么放心。”
乾隆这才笑说:“辛苦皇额娘了。皇后,还不快谢谢皇额娘。”
舒倩听了,起身行礼谢恩。太后拉她坐下,吩咐摆宴。
曲终宴毕,太后留皇帝、皇后、和敬公主说话。婉贵妃带着嫔妃们告退。
舒倩看看左右无外人,挤出满脸笑意,把阿鲁特氏主意说了。又说:“不过是媳妇做奶奶的心,只盼着孩子们平安长大。当初,绵蕊在南边儿,离开媳妇几日,媳妇就夜不能寐。如今,小孙子又小,十二小时候,就常病了灾的。想想就害怕。虽说这个法子土了点儿,好好就在不费事。就是怕叫人知道了,笑话。”
太后听了,点头,“起名倒也罢了,曹操小名不还叫阿瞒嘛!只是,这排行,咱们家素来都是阿哥格格分开排的。”
舒倩一看有门,接着忽悠,“皇额娘说的是。天家子嗣繁盛,从太祖时,就是这么个规矩。媳妇想着,反正,这不过是十二院子里,自己称呼,玉碟上,自然还是分开的。用民间说法,就是哄鬼神的。只要孩子健康长大,排行第几,又算的了什么呢。”
白莲教乃是乾隆心腹大患。如今得以重创,乾隆老怀大慰。当即颁旨,命福康安将匪首就地处决,另封福康安二等嘉勇公,命他再接再厉。
百官中,监察御史曹锡宝听了这道旨意,皱皱眉头,低头喝茶。
屏风后,十五福晋坐听了,淡淡一笑,低头逗弄女儿。诚嫔抿抿嘴,捏捏手中帕子,想想太后敦嘱,不再说话。十一福晋可是真心高兴,噼里啪啦,一会儿功夫,嗑了半盘瓜子。
群臣看乾隆高兴,紧赶着上前逢迎。说什么圣主在朝,那些宵小分明是痴心妄想,不日我大军推进,定将他们一网打尽,云云。
乾隆难得明白一回,举杯明言:“朕观白莲教作乱,根本原因,是常年灾荒,百姓衣食无着。若能安居乐业,怎会随匪首颠簸流离。朕之子民,受此大苦,朕心不忍。除匪首外,若有普通百姓,受人蒙蔽,大可宽赦。经教导之后,明白忠君爱国者,依旧放回原郡。若是家中无田无地,不能自力更生者,可随兵团,屯田回疆。五年内,免赋税、免兵徭。若立志经商者,三年内,免赋税。子孙亦可科举入仕。”
此旨一出,举朝哗然。纪晓岚、于敏中、刘墉带头出列磕头,山呼“万岁英明,万岁圣明!”
百官一看,好吧,这分明就是君臣几个提前商量好,对白莲教釜底抽薪嘛!再说,移民之事,跟咱有什么关系?再移也移不到咱头上。犯不着因为这个,大好的日子触霉头。磕头山呼吧!
端柔公主坐在公主席上,扭头对身旁陪坐的长八姐说了句:“没想到,你后儿子还挺有君王风范的嘛!”
长八姐没接话,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小肚子,一口气,幽幽然叹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长八姐,偶其实不想让你怀孕的,但是不这样,谁知道你跟刘墉干了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