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北霜回头看了看他们,笑道:“还跟着我吗?”
十三人互看一眼,全都大笑起来。
皇北霜也笑了笑,便一齐开始往汾天策马。
无论是天都,还是云沛,已是都不会再对厄娜泣出手了,谁赢谁输,对厄娜泣而言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安的,便是驻守弱水的狂血王若问。一旦血骑入关,厄娜泣必受残害。
当然,这只是皇北霜自私一些的想法,不过实际上,如是真能成功,对整个大漠世界来说,无疑是屏除一害。虽然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但起码,可以一试。
公元三百三十二年,春分,寅广。
北靖天王出兵,由北至南,辗转驻扎于其臣国鹄劾,布阵三日,夜夜击鼓励志。其时,南领展王亦同,分兵三处而守,日日检阅备战。唯一动向不明者,是为狂血王若问,此如针扎其间,意图难辩。既令天都忌惮,又让云沛警惕。
于此一探,旱世大漠已然濒临崩溃。
擎云飞踏大漠横,北霜朝歌狂沙埂。
若问照云喋血骑,那战今生不相抵。
……
舞台之上,他们之间,谁输谁赢?何去何从!是否即将揭晓?
今朝笑,多少稠血破空矢,都随孽海流……
外一那战·顺天命
那战第一次到广寒宫,才八岁,以为是梦,三天没有合眼,怕梦醒来。
十一年后,他坐在大殿上,受文武朝拜,那一个梦,便成为想醒也醒不来的存在!
……
公元两百八十七年,云沛太子那景登位,年十九,尊为荣王。
荣王之父,太上王那启达却在其子登基大典之时褪下一身华服,仅带着两个随从,离开了广寒宫。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会否回来。那一日,宁都巫祭师珐恬拖着长长白袍,对坐在宝座上恼怒的年轻国王叹道:王啊!这世界从来都是人能留住繁华,而繁华,留不住人。
那景十分疑惑,父王还有何不满,竟能抛弃这红英天下?
珐恬闻言三叩头,却是退到一边,观星不语。
那启达时年不过三十六岁,正值盛年,却为何急于卸下手中玉玺?临走时,他只留给儿子那景四个字:好自为之!
好?这个好指什么。云沛第三十二代国王那启达,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的君王,他纵使有着深邃的智慧,却无力用于治国,终因治国者需有三残——残心,残剑,残己。残心者,能痛下杀手,举措雷厉风行,威严以此为据;残剑者,斗狠斗武,身强体魄,杀敌不带怜悯;最后,残己,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在国家面前,在大业面前,深谙人心,能自我克制,以民为重,顺理,顺章,顺大同。而这三残,那启达自问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