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刻,擎云俯在她身上,却露出一反常态的阴冷,他自嘲地笑了笑,忽悠问道:“还不说么?这次你又打算怎么对我了!”
皇北霜一愣,看着他依旧明亮的眼,有些意外。
“喝了十三年霸酒,我吐过多少血,你不知道吧。我的舌头已经尝不出辛辣了。”擎云紧紧扣着她,苦道:“即使是在酒菜里下毒,我也不会有事。何况……,只是这样区区几杯小酒!能奈我何?皇北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生气吗?”
说完,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怒火,瞬间勃发,“说吧!你要怎么对我?”
皇北霜在酒里下了毒,应该说,那不是毒,而是迷药,只会让人昏睡几个时辰。她赌了一把,赌他会喝她递的酒,然后,她赢了,看着他杯杯入肠,她赢得心痛。可是,还来不及平复内心的胶着,她又输了,输得彻头彻尾。
“你知道,我最恨有毒的酒!”擎云狠狠地压着她,气得双唇微颤,“皇北霜,你记住,在我们之间,你赢了,不是因为你聪明,不是因为你机关算尽,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全都愿意接受。可是……”说到这里,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可是,我错了,放任你就是伤害我自己,也许我该学学若问,管你想什么,只要强取豪夺便是。”
他气得两眼充血,一把拉开她的衣,再不压抑心中莫名的恨与不安……
爱你爱到不明所以,要你要到永不停息,
想你想到一心一意,恨你恨到魂不附体!
为何全都是你,为何永远是你!
……
汾天。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世界,同一张脸,却有着不同的故事。
例如在若问的默许下,已经在汾天重建雨族政权的格心薇与远在天都冰刺宫的皇北霜两人,她们尽管相似,生命的轨迹却如此不同。
现在的格心薇,再也不是什么低贱庶出的九公主了,而是堂堂正正独掌汾天的女王,一个……独守空闺的女王。她的房间里,没有妆台,没有屏风,没有茶几,没有桌椅,也没有字画饰品,只有一张床,一张唯一与若问有回忆的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边的月亮,脑海里却忽然闪现出若兰绯问沉迷激情时的脸,自嘲地一笑。她现在连若兰绯问都比不上了,自贬到这种程度,依旧留不住他。
惨笑一声,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没有丝毫温情的信,泪水泉涌而下。
“无趣!”
一张纸上,只有这么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七日前,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无庸置疑父亲是若问,她高兴得无法形容,当天鸣炮和烟宫,宴客一整夜。然后,她差人到弱水告诉若问。七天后,信使回来了,仅仅带回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两个冷酷无情的字。
格心薇想到这里,喉咙一紧,坚强的她,在墓火焚尸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却在这张床上,泪如雨下,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寂寞地望着窗外……
神哪,为何连个梦,也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