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已经泯灭的麻随便是一例,国王格尔劲勤自视奇高,轻待外域来兵,终究让出百万领土,千万人民,他的愚蠢是道钉。而已如惊弓之鸟的鸪劾,国王古查儒弱无为,为巩固国防,毫不戒备地引入天都五万精骑,如今,天兵霸市,一夜之间扼住鸪劾城都所有要塞,他的狭隘是道钉。本来这两人,一个怕死,轻易投降,一个怕输,四下求援,都是一个普通人很正常的反应,但是,偏偏老天给了他们一条当国王的命,所以,当他们享尽了荣华富贵后,连带着毁了自家基业,即使悔恨,也无法重来。史书上会狠狠地记上一笔,落他一个万世耻笑,责骂三生的下场,因为国王,是无法为自己遮羞的。
那夜,鸪劾没有等到英雄占别的归来,也没有等到云沛闻名天下的红衣骑兵,只是安静地,无声地,在皇宫殿顶,升起了天都大旗。
演了一场国王向国王下跪的戏!
云沛,天越来越冷。
三天已过,入夜时,皇北霜正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黄绿色的玉环时不时透着桌边烛光看了又看,嘴里还低喃道:“再萍,你瞧里面有云絮呐,实在太漂亮了!”说着便将它贴在唇上,“很冰,象霜雪一样!”她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却是笑着了正给她洗脚的再萍和道秋。
“奴婢少见霜妃这样的表情哩!”再萍笑道。
“擎爷今天真的会到寝宫来吗?是不是太大胆了!”不如再萍的轻松,道秋却满脸愁云。娜袖向来严以律己,却没想到今天会做出这等暗渡陈仓的事情来,虽说没有实际关系,但那战始终是她的夫,若是被人知道霜妃在自己寝宫私会情郎,那结果真是不堪设想。
皇北霜知道再萍的心思,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十分忐忑,明知这是不对的,却偏偏一想起那人,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她垂下眼睑,更加用力地将唇贴在玉环上,好久,好久……
看看窗外月当正空,再萍道秋端着水盆徐徐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掩上了大门。
守在门外的侍卫廉幻一见她们出来,赶紧上前一拦,怪怪地问,“来了吗?”
道秋一笑,知道他有些窘迫和紧张,回道:“还没!霜妃正等着,你千万别进去讨没趣!”
廉幻却一手紧紧扣着腰间长剑,眉目纠结地说道:“擎爷到底什么人?那晚,我们都守在上怀月阁唯一的一条路上,都没见一个人影,他怎么上去的?而且这里是云沛皇宫,守备森严,他如何可以来去自如?难道霜妃都不奇怪吗?”
他这一说显然和道秋有某种程度上的一致,却只见道秋无奈地一笑,“世界上最奇怪的事莫过情爱,不要忘了,霜妃再聪明,也还是女人!”
廉幻听着半懂半不懂,这人虽是武将奇材,却也同样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憨夫,见他困惑的模样,道秋摇了摇头,侧身离去,“好生守着吧,别让陛下闯了!我们会在宫门口应着!”
廉幻闻言赶紧站直了身体和其他几个侍卫齐声道:“誓死保护娜袖!”
道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眼角掉了两滴泪,男人也真是很奇妙呀!她想。
华玉宫。
幼佳依在那战怀里,“陛下,您两天没来看我了!”这柔情似水的呢喃终于唤回了云沛国王的思绪,那战抚了抚了她的秀发,宠溺地说:“你有孕在身,常来这里怕伤着你!”闻言,幼佳万分感动,埋首在他胸口道:“陛下放心吧!佳儿心中有底,请不要有所顾虑!”说着,那战笑了笑,轻轻地揽她回床榻,旖旎中,却隐约听到那战嘶哑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夜也无萧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