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香冷埋金猊(2)

他的指尖施力,我疼得皱紧眉,却不敢将脸撇开,怕当场就被他咔嚓了。

"公子饶我这次吧,我,我不知这里不能来的。"

也不是我想来的……将下半句吞进肚里,我哀哀地望着他。

"烟雨湖上溯即若耶花溪,溪畔是柔兰阁的禁地香雪海。饶你容易,你再猜猜,这作画之人和迦兰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松开箍住我的手指,"猜对了,就饶你,错了的话……"

我将视线调回画上,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画中女子莲衣翩跹,眉眼盈愁,似乎是落笔之人透过她的形貌,将心中所念所想全部淋漓抒发。

凌雪生,凌雪生……

想起梨海中蓦地生出来的幻觉,再细心揣摩眼前画中女子的风姿,作画之人能够把迦兰描绘得如此灵动潋滟,必定心中有她,时刻念她,甚至是痴恋着她!

咬牙赌一把,就当是香雪海中神灵有知,预先给出提示。

我试探着回了句,"是……恋人?"

"错!是仇人。"

公子兰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我的答案,我心里不服,是黑是白都由他说,谁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心里不服气,觉得凌雪生既然能将迦兰画得如此传神,必定心中有她,我说得可对?"

我点头承认,在他面前,坦白比伪装更实际些。

他抬手指向迦兰的眉心,正色道:"她千年前的名字不叫迦兰,眉心也没有那一滴朱砂,凌雪生被她所杀的那天,心头血溅在她的额上,烙下了泪印。那是凌雪生对她的恨,为了千百年的转世之后,找到她,杀了她。"

"可这画……"我不由问了句,凌雪生活着时,迦兰额前并没有朱砂泪,为什么这幅画上,却又多了那一点殷红胜血?

"冠雪书生画完这幅踏莲图后,被迦兰一剑穿心而死,冠雪书生临死时用自己的血抹在画中人的眉心上。这画冢中埋了醒月神女的精魄,虽是座空冢,却也保得这幅画千年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