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没急着回答我,反倒踏了一脚出去做试探,可他这脚刚碰到这亩地边缘时,就急忙缩了回来。
巴图一边活动着脚一边回答道,“建军,这不是幻觉,这地很冷。”
我知道他没骗我,但我好奇心起,也伸了条腿出去试探,只是我这腿刚移到这地上方时,就觉得一股刺骨凉气直往我裤腿里钻。
我也不再好奇,缩回脚还吓得往后退了退。
要以前,箫老三看到这情况时,肯定会张罗着做法驱邪,但这次我们遇到是妖,他也没贸然做什么举动。
我知道这地表猫腻应该地下,我们想要破了这寒气,挖地才能起作用,可问题是我们现没拿挖掘家伙事儿,空有一把力气却使不出来。
巴图沉默稍许,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今晚星星多,按说明天是个大晴天,这块寒地先放放,等明天日头正足时,咱们再拿铁锹过来挖掘。”
我暗赞巴图聪明,甚至心里还默默祈祷一句,希望老天开眼,明天天上出现九个太阳才好呢,把这地烤焦了,我们动起手来也方便。
随后巴图又招呼我们绕道而行,打算再往远处走走瞧瞧。
我们为了图省事,都切着这亩地边缘走着,只是刚绕了一半时,这亩寒地有了变化。
也该着我倒霉,这变化就发生我身边,突然间从这寒地里喷出一条柱状白雾,直奔我胸口而来。
我没料到有此突变,当然没防备,被白雾逮了个正着。
人心脏就胸口,被白雾一喷我就觉得自己瞬间飘飘悠悠起来,甚至脚一软还一屁股坐地上。
巴图我前面,箫老三我身后,他俩及时拽着我向一旁退去,等我恢复意识时,自己身子还发抖着。
我缩成个团,还哈着气搓着手问,刚才是怎么回事,这寒地怎么还带‘喷泉’。
巴图一直盯着刚才喷雾地方看着,又一摸后腰拿出一把小刺刀。
我印象里,我们来枯岩镇可没带刺刀,他却变戏法似拿出一把刀来,我心里一琢磨,知道这把刺刀肯定是那两个穿中山装男子给,而且较真说,那俩男子太不地道,巴图跟他俩熟,他们就偷偷多给了巴图一把武器,我和箫老三跟他们陌生,就什么刀也没落着。
这把刺刀款式很特别,尤其刀把手地方还有个可伸缩卡子,巴图用就用这卡子把刺刀别麻醉枪上。
他弓着腰一步步向寒地靠去,又低俯个身子寻找着什么,甚至到后,他还把刺刀递了出去,寒地上来回摆动起来。
或许是刺刀这么摆动起来很像入侵敌人,突然间寒地里又射出一股白雾来,正喷刺刀刀身上。
巴图就等着这股白雾出现,他爆喝一声拿刺刀对着喷白雾地表狠狠戳去。
他刺刀戳入地表一瞬间,白雾戛然而止,巴图又压着枪杆一挑,从寒地里挑出一只蛇魅来。
这蛇魅有筷子般大小,被刺刀戳穿,剧痛下正拼命扭着身子,而且细瞧之下我才发现,它嘴里还时不时漂着一缕白雾。
巴图挑着蛇魅大步走了回来,把它送到我俩眼前让我们查看。
这是我们猎杀第二只蛇魅,第一只是被大锅煮死,我们掀开锅盖后发现那蛇魅都被煮烂了,看不清它死前什么状态,这次逮到机会,我们都拿出猎奇心理注视着它一举一动。
不久后蛇魅就停止了运动,而且顺着刺刀戳穿地方还流出了一股白色液体,我怀疑这液体就是蛇魅精血,没了这精血,蛇魅身上白色迅速退去,乍看之下就跟个迷你野鸡脖子蛇没什么区别。
我望着寒地白雾,心里恐惧起来,问他俩道,“白雾明显是蛇魅喷出来,但能喷出一亩地白雾,这地底下得藏着多少蛇魅?”
箫老三倒挺实惠,也不管灭不灭我们士气,回答道,“少说也有千八百头蛇才行。不然仅凭几只蛇吐出来丁点白雾,风一刮就散啦。”
我有种扭头就走冲动,心说要被老三说中话,这千八百头蛇都出来,也不说别,它们一蛇喷一口白雾,就够我们三死好几个来回。
巴图倒和箫老三看法不一样,也没那么悲观,他说这地下藏蛇魅百余头就顶多了,虽说这百余头蛇魅吐不出眼前白雾规模,可这处寒地土质疏松,正适合存气,它们吐白雾虽然每天都会损耗一部分,但日积月累下来,就会造成地里寒气处于饱和状态,赶上特殊时刻,被这些蛇魅一闹,就会全都溢出产生迷雾奇景。
其实就事论事说,我还是偏向箫老三解释,这地绝对是被千余头蛇魅共同喷雾弄出来,但我了解巴图,知道这小子没有依据前绝不会瞎说结论。
我又追问巴图,让他细解释一下。
巴图回我道,“建军,还记着马路旁树上,咱们看到白雾弥漫样子么,如果把那处雾地叫大巫话,这里寒地就是小巫,你扮尸体扮了大半天那些食鬼都没出现,而今晚又有了迷雾奇景,依我看,这些蛇魅一定搞什么活动,或许不远处还有蛇魅王等待着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