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箫老三

我问箫老三,“食鬼既然是亡魂,那是不是就得用道家法术降服?你带了家伙事么?”

箫老三放下鸡腿,又随意把油乎乎大手往道袍上抹了抹,接话道,“你俩是捉妖行家,而我就不谦虚了,自认捉鬼上还是有些手段,这次为了食鬼,我可把压箱底符箓都带了来,这符箓很珍贵,都被施过法开了光,威力大着呢。”

我被吊起了胃口,还特意问,“这符箓既然威力这么大,什么样?让我先瞧瞧如何。”

箫老三拿出一副都哥们弟兄不外道架势,一掏怀里拽出满满一大把符箓。

我没统计这符箓到底有多少,但初步估算少说也有几十张,我心说老话讲物以稀为贵,可箫老三嘴里珍贵符箓竟然会有这么多,倒不是我不认可这些符箓威力,只是突然觉得那食鬼有难了。

我们吃完饭天色渐渐变黑,但也没急着赶路,反倒这茶亭里住了下来。

这茶亭主人倒很客气,特意为我们准备了一个“雅间”,只是这雅间也只是相对高雅而已,说白了就是把亭中桌子一撤,临时支起三张床来,再用塑料布把亭子四周一围,这就算完活了。

我对这种睡法不太习惯,但箫老三却跟我强调道,“建军,知足吧,过了今晚等你去枯岩镇看看,那里条件还没这好呢,趁着现还有时间赶紧体验下幸福生活。”

我都被他说愣了,尤其望着眼前这没褥子硬板床,心说这也算是幸福生活?

这一晚我辗转反复好久才昏昏入睡,甚至睡这种床恍惚间都让我有了早年棒棰岛号生活时感觉。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们继续向枯岩镇进发,按箫老三说法,我们些走黑天前就能赶到。

我又一次吃了苦头,巴图和箫老三走挺麻利,而我受右腿影响,时不时小跑才能跟上他们。

途中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地,这草地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真走进去后我发现这里出奇冷,虽说没有风,可我后脊梁骨却时不时没来由发凉,就好像正被一股阴风有一搭没一搭吹着。

我忍不住伸手往后背摸了好几次,箫老三见到我这架势出言提醒一句,“这里阴气很重,以前必定死过很多亡魂,咱们三人阳气太重,我施个法术,让这些不开眼亡魂散去。”

我嘴上连连说好,甚至还跟巴图向一旁走去为箫老三腾个空间出来。

箫老三把木剑抽了出来,又从怀中捏了一个符箓,嘴里哼哼呀呀念起咒语,脚下也踏起了八卦步。

别看他说这里亡魂多,但我却没感到害怕,只是希望他这么一念咒一施法能让我背后这股凉气减轻一些。

看样箫老三也真有些道行,他念着念着符箓就自燃起来,随后他指着远处唱了声喏,一甩手把符箓丢了出去。

这符箓一直空中忽上忽下飘着,缓缓向前游动直到烧。

箫老三没停下来,又拿出几张符箓,对着另外三个方向故技重施。

也别说他唱咒完毕后,我这后脊梁骨凉气还真减轻了不少。

我向自己腰间拍了拍,那意思有效果了,箫老三也笑着把剑插回背上。

可我高兴还是太早,突然间,我脚踝处凉了一下,而且这凉意还速度不减直涌到我心头。

我一脸难受样蹲下身,呲牙咧嘴捂着脚腕。

巴图和箫老三看出异常,一同凑过来询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自己脚踝说,“邪门了,怎么这里又上来凉意了。”

箫老三愣了下神,又掐指算了起来,只是他掐指完毕后嘴里连说奇怪。

我望着他一脸不解,箫老三解释说,“这里亡魂都散差不多了,按说建军你身上该没有凉意才对。”

既然箫老三这位道家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没就深寻思,又扭头看了看周围环境,还站起身试着活动下脚踝。

虽说脚踝又凉又麻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我还是建议大家些赶路,毕竟早点走出这个是非之地也能解决问题。

巴图和箫老三都赞同我观点,我们三不耽误又全速赶起路来。

只是不久后,不仅是我,箫老三脚踝也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