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冰帐篷

我犹豫着自己带不带时候,巴图悄声提醒我一嘴,“建军,带上,不然这种环境中裸眼时间长了容易雪盲。”

我被他一提醒,恍惚间起来了一篇报道,说就是极低雪盲事,尤其那报道还说,雪盲严重时还能造成永久性失明。

我算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通,不敢耽搁把眼镜戴上,甚至我还多问一嘴,“老巴,我怎么看你镜片比我厚呢,要不咱俩换一下?”

风林雪海处积雪很厚,我本来一脚踩下去试试,接着发现我这一脚直接没到了小腿肚子。

力叔看我这举动,对我屁股拍了一下,其实看得出来他想拍我脑袋,但他个子矮,手都拍到中途了又强行改变轨迹对我屁股下手。

他说,“小建军,你玩什么呢?赶紧老老实实去小车上等着去,一会咱们要急行军,争取天黑之前到达风林雪海中心地带。”

我没跟力叔较劲,点点头屁颠屁颠向小车跑去,其实我心里还有点郁闷,心说他拍不到我脑袋就拍我屁股,难不成我脑袋和屁股是一个级别么?

我本以为我们四人都能舒服坐车上,可我发现这小车坐不下我们四人,尤其车座位置上,都被一捆捆干柴占满着,很明显这些干柴都是昨晚力叔拾来。

我虽然不知道小车拉这么多干柴去雪海有什么用,但没多问,小车上找个能落脚地站了上去。

不仅是我,我们四人后都站小车之上,力叔吹了声口哨,这帮藏獒都嗷嗷叫唤着跟磕了药似飞奔跑起来。

我身上裹得衣服可不少,里面两件厚毛衣外面还穿着一件超厚大棉袄,我以为凭自己这身装备别说是雪天了,就算掉冰窟窿里冻个一天半天都没问题,可我错了,尤其没想到来到风林雪海后,我想法竟能被一次次否定。

狗橇行驶速度不慢,照我大体估计,时速三四十迈以上,如此速度及顶风双重影响下,我裸露外脸算是遭了大罪。

风就跟刀子似肆无忌惮刮着我脸颊,严重时我觉得呼吸都要喘不上气来,有一次好不容易吸口空气到肺里,却发现这股凉气给我提供氧气同时也把我肺冻麻木了。

有次我想伸手把衣领往上拽拽,试图让自己好过些,可没想到我刚一动手却发现自己双手早就冻得不灵活了,幸亏巴图眼尖,及时拉住我,不然保准我一跟头下去掉到茫茫雪海之中。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我看他们三状态就比我好多,力叔还被冻得越来越欢,时不时哼着跑调歌,巴图则像受感染般不时嘿嘿笑两声附和一下,而雪莲也只是鼻子冻得微微通红而已。

这一路赶得真苦,一点停歇都没有,一直到傍晚时分,力叔打量着周围环境发出了叫停口哨。

藏獒很听话一同止步,而我也急忙从狗橇上跳下来,踏着厚雪活动身子。

力叔嗖一下蹦到我身边,拍了下我屁股说道,“小建军,你要是不想活了就使劲蹦跶,这里环境优美景色怡人,适合当墓地。”

我能听出来力叔没开玩笑,但打心里我还真挺不解,心说自己不就活动下身子么,难道这风林雪海里有什么禁忌,活动身子人会死么?

力叔看出我迷茫,解释道,“这里少说零下三十多度,你动一会就会出汗,出汗时你是能好过一会,但等汗凉了你反而冷,到时你就又想活动,这么依次下去终你会冻成个冰棍。”

我被吓住了,急忙止了脚步,甚至还把脑门微微渗出汗水赶紧用袖子擦掉,怕一会真出现越来越冷状况。

力叔招呼大家支帐篷,我发现个怪事,这次帐篷只支一顶,其他三个放小车里动都未动。

而且巴图还从小车里翻出一种超长钢钉和一把小铁锥,摆手让我去帮忙。

这钢钉还是可伸缩那种,节与节之间有活扣,说白了往下砸一点就放一点,直到把钢钉牢固钉到地里去。

我手脚冷,不适合干砸钢钉活,只好老实蹲地上握着钢钉,让巴图担任出力角色。

很四只钢钉全砸好,帐篷也用绳子紧紧固定钢钉上,而随后我发现他们三都把雪往帐篷上抹,尤其还大有能抹多少就抹多少架势。

我看愣了,心说食垒抹雪是为了做保护,可往帐篷上抹雪是干什么?难不成今晚我们几个人就住冰帐篷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