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现无常鬼

随后巴图又把工兵铲分给我一把。

我望着工兵铲心里苦笑起来,我印象里,黑白无常是捉鬼拿魂,手里拿可都是铁链子,但被巴图这么一改版,我俩这无常鬼却成了手握工兵铲了,我都怀疑等我俩吓跑这些凭吊者之后,他们明天会不会镇里说黑白无常版本“坏话”。

可现箭弦上,我俩手头就这么多东西,临时去找个铁链子也挺难,后也只好握着工兵铲凑合着上路。

我是越来越体会到巴图说我俩太离谱这字眼含义了,他溜达走着途中又悄声跟我说道,“建军,无常双鬼中白是喜面,专收好人,黑是凶面,专拿恶人,你看咱俩是不是也得装装样子呢。”

我一听就头大,心说我天生一张憨厚脸,怎么能装出凶样子来呢?记得有次碰到个亲戚家孩子,我故意绷着脸想逗逗他,可那小孩竟然兮兮笑了,还伸手说叔叔抱抱,这次老巴给我出题难度还真不小。

而且巴图说完自己就先演起来,拿出一副笑呵呵模样,我瞪了他一眼,只好皱着眉头吃牙咧嘴起来。

其实我真想跟他巴图说反正无常鬼被咱俩弄得都跑题太多了,索性就偏一把,你当凶面得了,可我又怕这时说出这话巴图有意见,甚至再严重点我俩别弄个半路吵起来,那可就有意思了,合着黑白无常不是兄弟倒成了一对冤家。

我俩没走上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而且那人吼一嗓子后,凭吊者都扭头看起我俩来。

巴图压着嗓子阴森森笑了一通,随后又轻轻咳嗽一声给我提醒,那意思该我这凶脸上了。

要说对待坏人,我绝对能来一出横眉冷对,可问题是现面对是一群良民,我打心里想凶也凶不起来。

后我一琢磨,心说就借鉴唱戏那一套吧,我也没踩高跷,跳个步还挺方便,索性嘴里哇呀呀呀叫着,原地蹦上了。

要说也真邪门,以前看戏时候,我觉得那些戏子耍戏挺容易,可轮到我自己上时,却怎么跳怎么觉得别扭。

尤其这山路还坑洼,我跳着跳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凭吊者本来还惧怕眼神慢慢平静下来,等我这一通脾气发完,也不知道哪个胆大先开口道,“你是不是老李家虎子?今天忘吃药了?”

我脑中一阵郁闷,别看我不认识虎子,甚至也不知道虎子是干什么,但凭这人话语,我能察觉到虎子智商没多高,尤其他还说我就是虎子,不用看,刚才我耍这一通反倒起了反效果。

巴图哼了一声,即像是对这胆大汉子无礼不满,也有种对我失望架势。

我脑门见了汗,心说今天扮鬼刨坟计划别因为自己这点失误而功败垂成。

我把工兵铲往前一递,指着胆大汉子喝道,“我是黑无常,今晚过来收魂,挡我去路小心我把他也带走。”

尤其为了营造一种恐怖气氛,我还特意捏着嗓子故意拿出一副尖声。

但胆大汉子盯着我看了半天,摇摇头拿出一副肯定样子说道,“你就是虎子。”

尤其他好像为了证明自己话说很对,还特意指着我工兵铲再次强调道,“黑白无常有人见过,他们拿不是铲子,你露馅了。”

我被他一语点中要害,心虚之下不由退了两步,甚至我还看了眼巴图,那意思咱俩还接着演不演?或者趁着这帮村民没发难前撤退还来得及。

巴图没理会我目光,反而走上前一步,故意掂了掂手里铲子,强调道,“无常双鬼一直用是铲子,你听谁说我们用别神器了?这铲子能刨人心脏铲人魂魄。”

巴图脸上粘着假胡子,但他眼神目光很冷,吓得大胆汉子哆嗦一下也退了一步。

可这汉子也是个倔驴,又仗着他周围人多,辩解般强调道,“我爷爷说他看过无常鬼,无常鬼拿打神鞭。”

我实忍不住咳嗽起来,甚至本来心里有那点顾虑也没了,心说没文化真可怕,原来这汉子不懂神鬼这方面知识,还无常鬼拿什么打神鞭呢,打神鞭可是神话中姜子牙武器。

巴图也终于忍不住露馅般嘿嘿乐了一声,我一见这形势,急忙上前打圆场。

这次我想好了,不拿出点厉害,还真镇不住这些人。

我挥舞着工兵铲狰狞向胆大汉子走去,甚至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定,心说我俩要想成功刨坟,“解决”眼前这汉子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