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躺床上后没聊什么,各自沉沉睡去,毕竟等明天小兵出去操练时,我俩将会蹲坑蹲点去监视开水房,这活儿很考验体力,保证睡眠尤其重要。
第二天一早巴图就出了门,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要来甚至是偷来,他弄到一截网布和两把小镜子。
他又找到一根铁丝,缠缠绕绕把网布做成一个小型捞网,接着带我直奔开水间走去。
巴图让我门口守着,他自己就很不客气用捞网把锅炉水箱中妖卵全部捞出来,再一股脑把它们全都甩到窗外晒太阳去。
随后我俩又躲进了开水间对面厕所中。
其实我也想过,我俩能不能找到比厕所蹲点文雅一点办法,可开水间设计很操蛋,处整个楼中心位置上,我打量周围环境好多遍,终不得不接受蹲坑现实。
我俩就这么一人一个坑蹲着,而且部队厕所比公厕多个好处,每个坑位都被弄成独立小间,我俩各自把门从里面一划,外面人不留意下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俩,尤其庆幸是,这个楼就是专给男兵住宿,厕所清一色全是男厕,走廊与厕所间就拿半截布帘子挡着,根本就没外门。
这时我也明白巴图拿来镜子妙用,如果走廊中传出脚步声,我俩就把小镜子顺出去,借着镜子折射看清楚来人。
第一天我和巴图算是苦熬中度过去,士兵练操结束前,开水间压根就没人来过。
但我俩也没放弃,打算“守株待兔”继续等待下去。
我压根就不担心裂头杀星不会来,晚间那些小兵喝水时个个都抱怨着,说昨天水喝着臭今天喝水涩,我相信这话要传到裂头杀星耳朵里,它一定忍不住去开水间查看一番。
其实对于喝水臭问题我能理解,毕竟巴图袜子锅炉里涮了半天,不臭才怪,而至于水涩说法嘛,我琢磨了半天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那妖卵别看本身无毒又耐高温,但它一定分泌了某种物质,让水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第二天我和巴图老早就蹲起了坑,还没等我俩蹲上多长时间,走廊里就传来阵阵脚步声。
巴图轻微敲着厕所间木板墙给我提个醒,那意思可能是杀星来了,我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也轻敲墙面几声给他回信。
没多久,脚步经过了厕所,我偷偷把小镜子顺出去。
这时我心里即纠结又渴望,我纠结来人别是墩儿,但同时我也渴望见到杀星真面目。
等来人经过厕所时,我出乎意料彻底愣住了。
这人不是墩儿,但也是个胖子,就是前几天食堂跟我们打招呼那个矮胖。
巴图说过这矮胖子当时撒谎,非说认识我俩,但其实我俩压根就没见过他,现想着,我全明白了,心说怪不得他认识我俩,如果从裂头杀星角度讲,我俩可不跟他熟不能再熟么。
或许是我想事想愣了神,或许是妖附体影响下让矮胖直觉变得敏感,反正他突然扭头向厕所里看来。
我有点做贼心虚感觉,赶紧把镜子撤了回来。
不过我这动作压根不起什么作用,矮胖一步步走进了厕所。
我和巴图都不吭声,想用这种沉默方式逼他走,但他不仅没走,反而还停我门前。
我望着门底下被挡发暗光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尤其矮胖过分,干站了一会后索性还拽起了门把手。
我知道他想打开厕所门看我样子,但问题是我不想这么早暴漏自己,我上来脾气从里面也拉起了把手。
我俩一个里一个外拉扯上了,甚至到后整个厕所门都被我俩拉咣当咣当响。
也怪我当时脑子笨了,没想到自己是个正蹲坑人,如果换做别人正大解,有人外面这么不客气拉门他早就吼上了。
巴图及时替我解了围,而且他还特意压着嗓子,拿出一副略带怒意兼有些沙哑嗓音吼道,“谁他妈搞什么,没看到我拉屎么?”
矮胖犹豫停下拉扯,过了半天后,他哼一声不满离来了。
我暗暗抹了一把汗,不过随后又纳闷起来,听脚步声矮胖是奔着远处离开了,我心说他怎么不去开水间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