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百草山神医施妙手 千仞峰铁伞育新人

说岳后传 单田芳 第2页,共2页

"雷电门的弟子!你们各逃生路,老地方相会!"

说完,他来个"兔起鹤落",在后面紧追司空略和梅五朵。

七星岩后山乱石横生,岳霆正往那条断涧跑去。司空略见对手已被逼上死路,得意地说:

"姓岳的!这场官司就此了却吧!"

说着,用他的"追魂八式"直取岳霆脖颈。

岳霆忙往右一转,避开他。可是梅五朵死死拦住岳霆的退路。她右手剑击,左手伞扫,来个"大鹏展翅",两路夹击--剑点太阳穴,伞扫期门穴。

岳霆在两名强手夹击下,已是强弩之末势。生死攸关的当儿,就听雷鸣远大声对岳霆喊:

"老三!为兄与这两个狗男女拼了!你赶紧逃命!"

雷鸣远双掌一个"长虹贯日",左腿一个"横扫千军",分别朝着司空略和梅五朵二人击去。

使这两招时,雷鸣远真可以说是力当千钧,集注了对一对狗男女的全部仇恨!哪料,他在万分紧急的情形下,右脚没有踩稳,落在一个活石头上,石头一滑,连人带石头一起滚下了万丈深渊。

岳霆一见大哥为了救自己,坠入山涧,又急又气!此刻司空略又因失去了雷鸣远的威胁,步步向岳霆逼近。

"兄长慢走!小弟来也!"岳霆大吼一声,飞身跳入不测之渊。

百草山的瀑布飞流而下,落在千仞峰的山涧,流水击石,声如洪钟。

岳霆飞身跃入涧中,幸而跌到水中,当时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才知已躺在一座山洞里。定神看那洞的四周,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座宫殿。

洞高约有三丈许,宽十丈有余。天然的钟乳石和冰柱倒挂,蜿蜒之势如龙蛇,须爪攀伸欲动,麟甲竞相发光。乳石缝间,都有五色岩石,映得洞内飞霞流彩,如同白昼。

石壁上,石乳冲刷出各种形象,真好似天然雕刻,栩栩如生,层层叠叠。一个个寿星跨鹤,一群群猴子偷桃,一簇簇天女散花,一尾尾鱼龙变幻……真是巧夺天工!

洞中的十二根岩柱顶天立地,像鬼斧神凿过的,簇拥在石林、石花和石慢丛中。石幔后面,有大小石房四间。屋内石桌、石椅、石榻以及餐具器物样样俱全。

岳霆正看得眼花缭乱,疑为梦境,石缝中缓缓走出二位老者,他们互相搀扶着,似从烟霞云雾中出来。仔细看,见二老一个身穿蓝袍,一个身穿黄袍,后面还跟着一只猿猴,立行如人,手捧棋盘,步二老后尘,亦步亦趋地走着。

二老在石幔后面的一个斗室中坐定,摆上棋盘对弈。猿猴立在他们身后,看到高兴处,还抓耳挠腮地喜形于色;紧张时刻,也是挤眉弄眼地似乎有所倾向。

岳霆此时已翻身下床,蹑足屏气地来到二老身后。猴子看清这一切,以手示意,叫他看棋。岳霆低头看去,黑白相交,二人正在酣战。蓝袍老者推棋起身,曰:

"今天胜我七子,吾兄可高兴耶?"

黄袍老者微笑着说:

"你见岳霆前来,略一失神,故有此败,你当为兄不知道?"

二人抚掌捋髯大笑。

岳霆忙跪说:

"蒙二位前辈搭救,小辈方免一死!再造之恩,容当后报!"

黄袍老者眯缝着眼,不以为然地说:

"哪里?我二人被棋迷住,哪里顾得上搭救你?此乃猿兄之功也!"

说罢,用手一指猿猴,猿猴颔首微笑。

"敢问二位前辈,贵姓高名?"

"善!善!"黄袍老者笑道。

"好!好!"蓝袍老者也说。

岳霆心中猜想:噢!一个姓郝,一个姓单。随即又说:

"晚辈琐事缠身,不便久留,当面告辞!"

"哎!"蓝袍老者说,"洞府清幽,与世绝隔,你被猿兄所救,乃前世荫德,何不同我二老一洞参修?虽不能金刚不老,亦可益寿延年!"

岳霆在真人面前不讲假话,向前跪爬半步,泪涕俱下地道:

"二位先辈,既蒙搭救,敢吐真言:先父岳飞被好相所害,旧部将官也被残杀。小子六岁,蒙义父贺长星搭救,舍命背到武当,遇洞玄真人和铁伞恩师亲传。今年出山,欲报父仇,不料被奸计所害,几乎丧命!多蒙义兄霹雷神妖雷鸣远等把我送到百草山求医。大病刚愈,又遇司空略等仇人攻杀。混战中铁伞被夺,群侠落难,雷兄又为我坠涧,小子怎敢偷生?早日出山报仇才是我的唯一心愿。如不遂愿,也当随义兄长眠地下,以慰其亡魂!"

二老听后,怅然长嘘:

"真乃义士也!"

蓝袍长者拉起岳霆,为他拭泪,并问:

"你有把握赢那司空略吗?"

"司空略杀我师祖,害我恩师,计夺师姑,我虽没有充分的把握杀掉他,但为报血仇,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杀不了他,与他同归于尽总还可以!"岳霆义正辞严地说。

蓝袍老者听后,感动万分,欲言不能。

黄袍老者拉住岳霆,问他:

"你知道此老是谁吗?"

"小子不知!"

"正是你师祖神剑仙刀谷凤春!"

岳霆听后,如雷贯耳,惊喜交集,昏厥过去。

好大一阵,岳霆才苏醒过来。谷凤春对岳霆说:

"孩儿,还不过去磕头--他也是你师爷,铁伞先生呼延三绝!"

岳霆把二老扶正之后,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连叩三个响头,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激动之情,连那老猿也乐得欢蹦跳跃。

岳霆好生的睡了一大觉。醒来后,见黄袍老者铁伞呼延三绝正坐在他床边陪着,蓝袍老者谷凤春师祖站在地上微微点头笑着。

"岳霆,"呼延三绝说,"我已用金针给你刺开几道大穴,使你仁、智二脉畅通。从今往后,随我二老打坐练气可也!"

"……"岳霆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被呼延三绝打断。

"外妙不如内实!你练的武功套略虽妙,但内力不足,也是失败之因呀!我弟兄二十年来,将'通天八卦掌'与'太乙五形拳'揉在一起,今后就再传于你吧!"

一日练功之余,岳霆拉住谷凤春的手,问:

"师爷,你被捕入狱,又是何人搭救?"

"你想,还有何人?我和呼延三绝是亲师兄弟!"

"那,同堂就你二老吗?"

谷凤春打咳声,又说:"师兄弟共三人,大哥呼延三绝,一把铁伞;我和老三使剑!"

"三师爷姓字名谁?"

"峨眉山乾天观一缺道人万俟嵩。不过,他……"

呼延三绝击掌忙止,并说:

"二弟,不可给后辈种仇!"

话便没有再往下说。

一日,二老对岳霆说:

"我二人出去一趟,多则三月,少则两月回来。"

二老走后,岳霆精心练功,按部就班,一切如故。

忽一日练完一套,正要收式,老猿指手画脚地从外面过来,口中吱吱呀呀乱叫一阵。岳霆知道有情况发生,忙随着老猿出了山洞。

老猿左拐右弯,领着岳霆走了好大一阵,才走到另一个山洞旁。进到里边,一股潮气扑鼻而来,还伴着一股臭味。

往里走,越走越窄,几乎不能过一人,只得爬行而进。再走数十丈,豁然开阔起来。

岳霆见有一具骷髅端坐于石床上,身前床上放着一把匕首,在洞中放射出的的蓝光。骷髅身后有把铁伞,也在那里熠熠闪光。骷髅左腿下,压着一个石匣。

见此情形,岳霆毫不迟疑,转身要走。可老猿一个劲地吱吱叫着,还手足舞动。凭岳霆与老猿相处半年的经验,他知道老猿的意思是让自己拿那些东西。

岳霆摆手,示意不拿,率老猿回洞了。

一个月过去了,二老回来,岳霆向二老将此事禀明。听完岳霆的叙述,二老相互慰藉地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赞叹:

"孺子可教也!"

一个月朗星稀之夜,二老把岳霆领进那个藏有骷髅的洞里,命他给骷髅跪下,自己也跪在一旁。

老猿捧来香蜡纸火,烧香燃蜡。

呼延三绝流着泪说:

"孩儿在下给爹爹叩头!孩儿不辱遗命,今日已访着铁伞派四代传人岳霆,领在爹爹面前。望爹爹在九泉之下尽可瞑目了!"

谷凤春也是泪如雨下地说:

"恩师!弟子奉命,必将铁伞绝功尽传此子!"

老猿递过一个包袱,二老打开,里面包着四身孝服。二老和岳霆三人各一身,老猿也一身。穿戴齐整后,二老领岳霆叩首毕,将骷髅掩埋。又命老猿把铁伞、匕首、石匣全拿去居住的洞中。

二老和岳霆,沐浴七天,吃斋七天。

除孝后,二老打开石匣,匣内有一本书,上面写道:"铁伞神功"。打开书看去,里边有图、有字--图文并茂的一本手写书。

二老带领岳霆,按照"铁伞神功"的套路,从头练起。每日早起晚睡,仔细揣摩。

这套神功的套路,全名叫"铁伞流云神功",共九九八十一趟,和岳霆以前所学的大体相同,相比之下,还是略有增减,不尽相同的。按照书上要求的套路,那可就称得上招招神绝,式式无隙,可防可攻,天下无敌了!

岳霆马不停蹄苦练三月,终于将这套功夫练得娴熟自如。"通天八卦掌"和"鬼影附形"两个基本招,更是练得出神入化,臻于绝顶。

一年之内,二老除了让岳霆苦练伞、掌之功外,又教他"太乙正气神功"。

"师爷,我师祖武功绝伦,究竟被何人所杀?"岳霆闷了好久的话,今天才说出。

呼延三绝一震,反问他:

"你怎么知道你师祖是被人杀死的?"

"师祖身前一把带毒的匕首,分明是后来烂掉的,孙儿还能看不出来吗?"

呼延三绝此刻正襟危坐,语气沉重而又郑重地向岳霆说:

"这些事,本不打算对你谈及!今天既然问了,也就说了吧!你师祖曾收一个带艺投师的记名徒弟,叫'圣手流云追魂刀'盖九霄。他虽说是你师祖呼延云龙的记名徒弟,可你师祖非常器重他,把一生所学绝技倾囊相授,哪曾想他是奸相张邦昌的表弟。盖九霄受张邦昌的收买,来往于金国、大宋之间,做张的信徒,干着卖国求荣的勾当!"

岳霆默默听着。

"你师祖知道后,把他领在那个洞里,将他重重地责罚一顿!真没料到,这小子暗下毒手,把那把带毒的匕首飞刺入你师祖胸膛心脏深处!当时,我和你师爷谷凤春赶到,我们忙着救你师祖,却让那个灭绝人性的畜生溜掉了!"

"你们难道没有解毒药搭救我师祖?"岳霆问。

"孙儿,那是一把五毒合炼的匕首,一经刺上,见血封喉,再怎么救也无济于事!你师祖运气托毒,临咽气前,断断续续地说,他已把功夫全教给盖九霄了,我们绝非盖的对手。他这儿留有一本《铁伞神功》,内有练掌、练气、练伞的口诀;要杀盖,须由铁伞四代传人来完成!师爷说完咽了气。我和谷凤春以及谷来稀,都四处寻访此贼,可走遍天下,也未得见!如今,也恐怕那畜生已不在人世了!"

"哦。"岳霆听完,长吁口气。

"不过这个贼,把他的绝功又传给一个人……"

"谁?"岳霆迫不及待地问。

"一缺道长万俟嵩!"

"万俟嵩不也是我师祖的徒弟吗?"

"你师祖因他是奸臣万俟(占内)之兄,将他逐出门外了。"

"我师祖可掌握了他的什么罪证?"

"也和盖九霄一样,万俟嵩艺成之后,投靠了秦桧,来往于金宋之间,充当细作!"

"这两奸贼!我师祖是先发现谁的?"

"当然是先发现万俟嵩的劣迹!"

岳霆忿忿地说了一句:

"等我将其逐个诛灭!"

"岳霆,此仇必报,但你要慎重从事。我们弟兄已年过百岁,今后,你就是铁伞门门长了!你把这把铁伞和匕首拿去;《铁伞神功》的书,我已火烧了,免得以后有失!"

"我定将重新夺回师父谷来稀授给的那把伞!"

"那只不过是把普通铁伞而已,丢了也不必过分可惜。这把铁伞,乃是你师祖用东海蚊皮所蒙,善避宝刀宝剑。伞杆和股,乃倭铁缅钢之精。杆内有三支'子午化血针',三十六根伞股中,又各能打出一支'透甲飞蝗钉'。你如今已练到纯熟境地,拿上它自有妙用!"

次日,老猿备好山桃、核桃、山梨等各样果品,祖孙同坐一堂,六目相对,美味难咽!

"二祖年迈,无人侍奉,小子怎忍心……"岳霆百感交集地说。

"尽忠不能尽孝,古人说得好哇!你今番出山,要以国仇为重。莫忘:驱胡虏于境外,除奸臣于庙堂;救黎民于水火,立铁伞门于武林!诚如此,吾二人死亦瞑目矣!"

"孙儿记得!"岳霆道,"但我恩师谷来稀,离我而去,不知下落,二位师爷可知否?"

"可能是去访盖九霄了!"谷凤春说。

"司空略告密陷害你和我恩师,那又为何不……"

"我和你恩师全都活着,杀他不难,可杀了他,我那爱女和外甥、外甥女,又当如何生活下去?"说罢泪下如雨。

岳霆这才明白师父谷来稀为何一直不杀司空略的难言苦楚。

岳霆叩别了二祖,离别了宫殿式的古洞。老猿送到洞外,岳霆一步一回头,依依难舍。

一路上攀藤扶葛,来到了七星岩上。日出三竿时,他已来到傅白桥老人的草堂。往近走去,听院内有格斗嘶喊声;再细听,岳霆喜出望外,正是霹雷神妖雷鸣远和闪电神魔殿光天的叫骂声。

岳霆施"八步赶蝉"神功,跃进草庐院内。妖、魔二侠正被司空略、夏侯清明、西天鬼王、梅五朵、云飞以及兰氏兄弟等围困在当中;傅白桥老人已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住手!"

岳霆一声大喝,格斗的人们全都戛然静止,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岳霆。

妖、魔二侠笑得几乎要出声,说:

"啊哈!我知道老三你就死不了嘛!"

上前紧抱岳霆,上下抚摸。

亲人相见的激情,似乎一下子冲刷了先前拼死格斗的乌烟瘴气。三人对视,笑得那么诚挚,那么痛快。

"二位兄长,快去照看傅白桥老人家;把这群东西交我处置!"岳霆说着就冲向群敌之中。

梅五朵看见岳霆冲入包围圈,不阴不阳地说:

"岳郎,你又到哪儿弄了把破伞?"

岳霆那把铁伞,梅五朵今天仍然背在身后。看着她,岳霆气不打一处来,说:

"梅五朵!我叫你立即横尸当场!"

梅五朵扭扭腰,恬不知耻地说:

"姓岳的,你这就不对了。我对你一往情深,而你对我,总是冷冰冰的!照这样,咱们俩怎么成婚呢?"

啪啪!两记耳光,打得脆响。

说起梅五朵的身份来,在这一帮人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可刚才那两记耳光,她竟没有躲过,岂有此理!岳霆的手法难道能有这么快?不管怎么样,终归还是着实地打上了。

"是你打的?"梅五朵半信半疑地问岳霆,像要解开这个最大的谜团。

"可能吧!"岳霆不屑多言地回答她。

"你的手能有这么快?"

"还想试试吗?"

梅五朵先下手为强,长剑突然出手,陡然刺向岳霆中腕、期门和关元三道大穴。

岳霆身形一晃,"鬼影附形",来到梅五朵身后,把梅五朵吓得一愣:这小子一年没见,竟能有这么大的长进,真也奇了!

正在她一愣之际,长剑已到了岳霆手里,岳霆用力一抖,那剑碎裂五截。梅五朵被人缴了械,再无威风可施。又见岳霆接着来了个"通天八卦掌"的第七招"地覆天翻",掌影幻似迷蒙雨,掌风恰如离弦箭,梅五朵感到面临灭顶之灾,连连惊呼:

"我命休矣!"

岳霆收式后退,对她说:

"梅五朵!念从小义父背我到你家逃过难,又念你至今被人利用,对杀父之仇真相一无所知,饶过你这次!下次相遇,绝不轻饶!滚吧!"

呼呼,背后风声传来,岳霆忙转身防范。

"鼠辈偷袭,该死!"岳霆对着夏侯清明斥道。

话落招起,夏侯清明的扇子,早到了岳霆手中,用手一搓,钢筋铁股的扇子,已成为粉末。在搓扇子的同时,岳霆使了个"蝴蝶穿花",已经到了夏侯清明面前。

鹰爪门门长夏侯清明手上的功夫堪称一绝,一见岳霆逼进,以"鹰爪碎石"绝招抓向岳霆双肩。岳霆的"鬼影附形"已练成天下一绝,夏侯清明早已不是他的对手,岳霆偷偷来到他的背后,一掌击下去,他便像断线风筝似地飞出老远,口歪眼斜,不成样子。

司空略见势不妙,心中暗自吃惊,忙吩咐众人齐上。西天鬼王鲍不肖一摆鬼王轮正要上,雷妖一声大吼:

"老鬼!还是咱们二人打吧!"

一旁的司空略以"追魂剑",云飞以"横扫千军"的"仙鹤掌"围攻岳霆;梅五朵又趁火打劫地扬起一把五毒迷魂沙,直打在岳霆颜面,与此同时,她在下边还用铁伞扫岳霆的腿。

岳霆临危而不乱,他要给这帮恶人点厉害看看,从背后抓过铁伞,一个"孔雀开屏",铁伞内就飞出两支透甲飞蝗钉,一支打入云飞的左眼,另一支钉在梅五朵的右腿。

梅五朵没顾得上招架,那把铁伞又物归原主--飞回岳霆的手中。岳霆把那把旧伞用力抖、搓,当即碎不成形,那四分五裂的杆、皮屑、铁条儿,落叶似地飘落在地,把梅五朵气得不知道究竟哪儿疼了!

在他们几人的哀嚎声中,岳霆已向司空略身旁移动。只听咯嘣一声,铁伞内打出一支子午化血针,刺向司空略的左肩。

此刻,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一位白衣道长,他用右手一捏,便把那子午化血针给夹住。

岳霆急忙抬头看,那道长银髯飘洒,从墙外飞身进来后,站在圈子中。岳霆一怔: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