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贴身奴才(2)

其实,压根儿就不用崇拜他,芳华八成这会儿只听懂了人家在夸他,而没听懂话里潜藏着的意思。

“替娘挑朵大点儿的花。”美人轻轻拧了拧小黄的小脸,小家伙一脸的不情愿。

我忙双手捧着开得最漂亮的牡丹呈献了上去。她笑眯眯地接过去,款款地对着镜子,姿态优雅至极地把那花插在鬓间。

确实很美……

她乜斜一眼,对着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上前直接把绸缎折了两三下,把花全数抱走了。她也欠身寒暄了几句便拽着依依不舍的小屁娃儿雄赳赳地走了。

看着她在外头还不住地拿手抚弄着鬓角的花,柔软的手又顺势摸了摸脸,我笑得颇为奸诈。

摸……尽管摸……该傻了吧,敢在我面前说师父的不是……得让你尝尝苦头。我刚巧手痒,所以在花里下了粉,量不多,只能让你脸上出疹,躺个十天半月的。

宫里的人与事,?实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合上门,叹了一口气,芳华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循着他的身影望去,有一丝恍神。他正徐徐转身,背向我,低头一个劲儿地在忙着什么。

我伸着脖子望去,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铺开一小块布,如获至宝一般将贵妃送来的糕点闻了一下,又挑了几个用布包好,揣入怀里。

这布很眼熟……似乎是他在宅里平素穿的单衣上的一小截边角余料。

“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奇了。

难道吃花吃腻了……改吃糕点了?那也犯不着捂在怀里啊。

“我要留着给勺儿吃。”他沉吟了片刻说,“她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他的语调淡淡的,却极其温柔,像是在诉说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可我的心却突然一颤,末了,我才反应过来,他这么揣着,待到离宫的那一天,还不早馊了……

晌午时分,我有些犯瞌睡,眼皮沉得厉害。

宫女没有午休的时间,我在太医院时偶尔还能小歇一会儿,可芳华这里的太监宫女只有寥寥数个,少一人便很显眼,所以只能硬撑着。

韩子川从吃饭的时候便过来了,一直待到现在,还没有走的意思……

我从怀里掏出红莲闻了一下,打起精神,伸手一把挡住了小李子,接过他手里的茶,推开房门,低头迈了进去。

韩子川似乎在和芳华商议什么,气氛有些怪……

韩子川手里捏的是字画,散乱地搁在芳华手肘旁的也是一册册的诗词,我乜斜一眼,默不作声,悄然上茶。

芳华看医书,倒不觉得怪,他手里要是什么时候捞起诗词,那才是奇闻了。

“芳华的琴棋向来令人称绝,却没料到芳华的书画也令人望尘莫及,为何……”韩子川的手指滑过书纸,眼中隐忍着笑意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芳华,低声问,“勺儿却什么也不懂?”

他居然背地里都在说我……可耻!

“勺儿天资极好,性子却懒散。”芳华啜了一口茶,“她要学我便教,不学就由着她,人就一辈子,快活一天是一天。”

我笑眯了眼,束手退在角落静静地听。

芳华扬起眉问:“你来我这儿也待许久了,还有什么事么?”

韩子川微微倾身,不缓不疾地说:“我来是有事的,可这会儿却忘了。”然后他低头,双手捞着袖子,手指隔着一层布料端起了茶水,死命地吹着气。

韩子川与我一样……和芳华在一起待得久了,知道了芳华的习性,每次与芳华一起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