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是另一条长廊,格局精巧,两侧都是水波荡漾的碧池荷花。不愧是皇宫,每一处都像是极美的画,难怪芳华会答应进宫,这些花可比外面的多多了,随便怎么吃,都能吃上七辈子。
“为何以前没见过你,想必是新分入太医院的?”他身形一顿,转身徐徐一笑。
弄玉太医天天在外头闲逛调戏良家妇女……哪里会注意到每一个奴才婢女……
我束手,鞠躬。
“是。奴婢前几日才被派来这儿,公公说近日太医院的人手不够。”
他点头,低头弹了一下袍子,漫不经心地问:“家里有几口人?”
“娘亲、弟弟还有八旬的老人家。”我回答得一板一眼。
反正……我反着说就对了。
他眉一挑,笑得含蓄,极专注地望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人……心惊。
一排巡逻的侍卫从他身边走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待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与我擦肩而过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却最后只看到他眼角微弯,手徐徐向下执着握住我拎药的手,携着我一个旋转,紧接着我的后背便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墙。
“你还是这么爱睁眼说瞎话……”他身子压了过来,低声唤,“邵妹……”
怒!你个臭买药的,明明什么都看透了,还要装模作样这么久,害我傻子似的陪着一起演戏……唔……
他反手捂住我的嘴,热切地望着我,轻柔道:“你不乱嚷嚷,我才能放手,不然把侍卫招来了,我可保不了你。”
我眼一眯,点头又点头。他笑了,却没松手,身子反倒越凑越近。我怒,他又柔腻地看了我一眼,睫毛轻颤,气息拂在我的脸上,瘙痒中有着别样的悸动。
他缓缓垂下了头,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
“真乖……”剩下的腻浓的话语化成缠绵的叹息,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眼蓦然睁大,胸口一阵窒息,却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我的心怦怦直跳,仿若击鼓,要跃出喉一般。
他的脸覆下来了,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记吻,我僵硬着身子,手足无措。这是长廊的一个小隔间,两边是厚实的墙,靠池子的一边却是镂空的,含苞待放的荷花浮在池上,离得那么近……我无处可躲。
清香扑鼻,萦绕在周围。这着实是个风花雪月的好去处,只是我没了这个心境,况且人也不对。
我的尖牙一亮。
“哎……你居然咬我。”他忙收了手,扬眉笑着,“你可知道,世上有多少女子爱慕我弄玉。”
我憋得脸通红,挺着发育得尚且不完全的胸脯,吸了一大口气。
“我管你这么多,再动手动脚……”我忙四处摸摸,手在怀里一探,拈起一枚小草纸包,“小心我毒得你无妻无儿。”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我手上,眼神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朝我的胸部扫视:“装了这么多东西,却仍觉得不大……真是令人堪忧啊。”
初次见面时那个圣贤模样的弄玉果真是他吗?他眼里的戏谑还是没变,可却愈发的喜欢逗弄人了。
我真想弄哑了他。不过……私事先不提,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不太明白。
“你怎么猜到是我……难道这次易容就这么失败?”我疑惑地摸了一下脸,皮没有脱落,不该这么轻易被揭穿的。
“想知道吗?其实很简单。”他徐徐一笑,俯下身来,秀雅的眉眼舒展着,令人心旷神怡,“我是个易容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