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芳华兽(3)

“瞎说,下回做贼记得别点蜡烛……一大团亮光,你当我眼睛瞎了不成?”

“徒儿……不敢了。”

他笑了笑,似乎挺满意我的乖顺:“来,帮我擦擦背。”

我欲哭无泪——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似乎没察觉到我内心的挣扎,转了个身,徐徐背对着我,手臂搭在木桶边沿。

原本搭在木桶上的巾帕漂浮开了,这会儿他当真是什么也没穿,泡在水桶里,黑发柔顺地浮在了水面上,水波轻晃,纠缠着他白皙的身子,分外醒目……

他闭着眼,舒服地靠在木桶边沿上。

我悄然移着脚步,凑近了他,乜斜一眼,视线飘忽不定地扫向水下……

也不知道芳华兽的那个是不是与人长得一样?桶里的水兴许是泡了药材,太浑了,看不切。

“快些……”他不耐烦地催促着。

我立马敛神,深吸了一口气,手开始上下搓动——搓搓搓……搓死你。

他闷哼着呻吟了一下。

我的手一抖,放柔了动作。手感真好……我改搓为摸。

“师父,您的皮肤真好。”

不像我的又黑又丑,跟那乌鸡一样。

“咦,你的皮肤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应该是被人下了药材才会这样。”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咸不淡地说。

啊……

“能治吗?”

“当然,弄几味药天天泡一下,便能痊愈了。”

“当真?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以为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我现在就想灭了他。他居然看了我五年才告诉我,我是被人下了药。

不过我当乞儿的时候就一直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在那个时候或在那之前谁会费尽心思对我这个小屁孩儿下药?真是奇怪了……

我暗自琢磨着,想归想,却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还不忘撸起袖子,倾身趴在木桶上,给他擦起玉似的锁骨,再往下一点儿……便是胸了……

说来也怪。这些年来这事儿发生的概率小得可怜。平日里与他身体的接触都很少,更别说是这么亲密的动作了。我抬起眼,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清淡而柔和,细长的眼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我心里一愣,愈发搓得卖力了。

“咦……”他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了。

我停了动作,望着他:“师父,有什么事?”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哗的一声,他竟从水里探出了一只手,纤长的手指徐徐一旋,就把我外袍前襟处的一层布给掀开了。

我一惊,两手立马捂胸。

他愣了一下,迟疑地看了看他的手,试探却又很关怀地问了一句:“勺儿,最近是不是身子不适?”

咦……他眼力倒是极好。我总不能说我……胸……肿了吧?

我秀眉倒蹙,憋紧,硬生生地挤出一句:“没有,您多心了。”

“把手伸过来,给你把把脉。”他泡在水里,腾的一声起来了,水花四溅。

我被惊吓了:“师父,您这是做什么?”说毕,我立马反射性地侧头不去看他……可愣了一秒,又觉得吃亏,待我又兴奋又期待地抬头时,他已经撩起衣服披好了。

泪……

“我换个衣服而已,你不用躲避。”他低头,系着衣带,不紧不慢地说,“再者,我们师徒二人无须这么见外。

师父,是您太单纯了。倘若以后您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个男女有别,而您养育了五年的徒弟是女儿身的话,您就不会让我观摩您换衣了。

我又泪……

不待我发泄完惆怅的情绪,他已经执着我的手,在我目瞪口呆中,伸手探上了我的脉。

他沉思,琢磨了一下:“脉象,没大碍。”他说毕,又很纠结地盯着我的胸看。

屋里的气氛很尴尬,烛火摇曳。

我想我的脸一定被烧得成了熟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