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着我,声音很寂寞:“陪师父睡一晚。”
我吞吞口水,望着他那绝色的脸。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一个劲儿地乱跳。我连忙一本正经地望向别处,手一遍遍地握紧,又放松,手心里都是汗。
真的……只是睡?
不过,我这尚未发育的身板,姑且也只能被他当做抱枕了。
果然,他合上了眼,固执地搂住了我。
许久,他的气息匀称,像是真要睡着了。
“师父,明年十月十日能带上我吗?”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抬头望着他的脸。
“嗯。”淡淡的话语,只有一字,却也是承诺。
月色如潮水,倾洒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香气混杂着酒气,弥漫在整间屋子。我身边的男子是我的师父,他有着倾城之姿。
可是……
我唯独忘了一件事——他酒性不好且容易忘事。这么一个神仙般的人,睡相一点儿都不安稳。我被他滚来滚去,压在墙壁边一个晚上,浑身这叫一个痛,做了一晚的噩梦。
翌日,他醒来,拥着我。
我掀着眼皮看他,想看看他对强行拉一个未成年人上床的罪恶行径作何解释。
结果他乜斜一眼,悠然地说:“我不喜欢与人接触。”
他说了一句话后,便没了下文。他依旧保持着拥住我的姿势,只是那神情分明在说,所以下次你别再溜到我床上了。
我愤怒了!
“师父,是你酒量不好,把我拖上床的。”我翻白眼。
“又胡说。”他摇着头一把推开了我,徐徐地起了身,一副长辈不跟小儿一般见识的无奈表情。
我被惊得瞠目结舌。
他清冷着一张脸,拿了一面铜镜,慢悠悠地梳头,突然凑近了铜镜,从宽大的袖袍里探出了手指,摸了摸嘴上的油光。
他琢磨了一下,便缓缓地侧身看着我,疑惑地说:“勺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下次师父喝酒,就不要逼我吃肉。”
我无语。我只求您下次,别跟我抢肉吃……
“你这什么表情,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地训你,你错了便是错了。”
我继续无语。泪……
“还有,我怎么一身都是酒味……”他站起身,闻了闻袖子,如月辉般清冷的一张脸,眼神却宠溺,“勺儿,这就是你不对了,虽说咱们家的酒酿得比较多,你也不能纵容我拿它洗澡啊……”
我倏地站起来,踹凳子。
啊……这个死人……
下次再酿酒给你喝,我不姓勺,姓瓢!
我终于等了一年。
我别的不行,记忆却是好到没法说,甚至能做到过目不忘,这都要归功于芳华,因为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很容易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