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全身一惊,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眼前全是庭院树木,蒙着她的手已不在,吻过她的人也不见了。
她没想过,雪迟竟会吻她。
弦歌伸手碰触自己的嘴唇,垂下眼,久久无语。身体还有些僵硬,她不自然地走回房间,依然不敢相信刚才是现实。怎么办?下次看到他要用什么态度?装傻?充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弦歌恨恨地想,本来就没什么嘛,她不知道被凌悠扬吻过多少次了,干吗把这事看这么严重?
唉,她又叹气,被凌悠扬吻她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可被雪迟吻她总不能这么认为吧?凌悠扬是个不要脸的色坯,雪迟可不是啊。
弦歌走进房间,心不在焉,反手关上房门。她侧身的那一瞬间,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异常,一股属于利器的冰凉擦在脖颈上。
刺客?她飞快地弯下身,一下子晃到对手身后,扫腿一脚攻击过去。对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又将弦歌给拉了过去。
弦歌眼一眯,空着手拿起身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那人急于躲避,一下松开了她的脚。
弦歌离得远远的,上下打量那人,嘴角缓缓地勾出一抹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冷立冷大将军。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只身深入敌国京都,果然有胆色。"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冷立你怎么如此狼狈?难不成将军改行做乞丐了?"
风尘仆仆的面孔,脏污斑驳。衣服原来的颜色已经看不细致了,只觉得很脏很脏。冷立的目光依旧锋利,逼视道:"据说你手上有我和陆务惜串通的密函。"
弦歌笑,"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交出来!"冷立咄咄逼人的声音。
弦歌不禁再次失笑,"冷立,你现在逃还来得及,等我出口喊人了,谅你插翅也难飞!"
"不拿到密函,我根本就没打算走人!"
哦?弦歌抱臂挑眉,好整以暇道:"连命也不要了?"
"叛国潜逃的罪名已经足够我死一百回了。"冷立的气息寒冷如冰,万年不化,"你手中的密函是唯一有可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原来如此,凌悠扬那小子出手很快嘛。弦歌心里暗暗不悦,居然把麻烦扯到她身上来,不给点儿回报怎么行?
"冷立,你又从哪里得知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没想过是肇事者故意散播引诱你逃离极东国的吗?"
"不管是不是谣言,都有一试的必要。"冷立不耐烦地望着她,"把密函交出来!"他人还没回到京城,太子殿下就飞鸽传书,说皇上得知他和敌国丞相私通,勃然大怒,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传这件事,封都封不住,连民间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慌?择路的时候,有人告诉他,符弦歌身上带有可证明他清白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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