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沉默,双眸直直盯着古湘玲,"你的意思是要枉顾我的想法强迫我和他在一起?你想插手的究竟是我的感情还是雪迟的感情?"
"我只是希望,"古湘玲的声音轻如炊烟,眨眼就飘散在空气中,"你能给他一次机会。"
弦歌长长一叹,转移话题:"临走之前你还这么多话。湘玲,我之前说的你有听进去吗?别再回到陆务惜身边了,那是死路。"
"……你一定要和丞相作对吗?"古湘玲泪眼婆娑。
弦歌猛地一皱眉,怒目而视,"湘玲,你别得寸进尺!陆务惜的事情我绝不会妥协!"
"你再如何不想承认,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你以为我想流他的血?这是我符弦歌此生最大的耻辱!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身上的血都放光了!"弦歌情绪激动,"虎毒尚不食子,他那种人称得上是父亲?我符弦歌的父亲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符昌霖!"
"义父他……其实很苦。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娘,他明知道这是一个错误,但他还是爱上了你娘,明明生下那样一个……他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
"放屁!"弦歌忍不住骂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娘是被他强奸的,他强奸还有理了?难不成是我娘的错?还是我的错?"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敌对。你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受伤了我都会难过。"古湘玲怔怔地望着她,目光悠远宁静,"我回去以后会劝义父收手,若义父同意和平相处,弦歌,你可以退一步吗?"
"不可能。"她和陆务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弦歌,若真如此厌恶他,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他而冠上弑父的罪名。"古湘玲目光恳切,语气卑微,"我求你,义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糟糕。"
弦歌悲哀地望着她,"陆务惜那浑蛋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求你……"古湘玲眼中满是氤氲之气,从未如此懦弱从未如此痛苦,颤抖的声音像寒风中即将跌落的枯叶。她定定地望着弦歌,然后跪下来,磕头。弦歌急忙从床上跳下把她扶起来,眼神痛苦又生气,"湘玲,你这是在逼我!"
古湘玲的泪水顺着面颊淌下来,哽咽道:"我求你,弦歌,我求求你!"
弦歌闭上眼,扶着她的手快要发颤,放弃?可能吗?
"不可能,我再说一遍,不可能。"她盯着古湘玲,看着她额上的血迹,强迫自己开口,"但是,如果,他愿意辞官远离庙堂,他可以不再出现在我眼前,他可以不再针对歧阳城。那么,我可以不杀他。湘玲,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古湘玲勉强扯出微笑,伸手擦擦弦歌在眼眶中徘徊的泪水,"谢谢。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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