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怔然,换来穿肩一箭。
弦歌眨眼,讥笑道:"你要我在床上表现出比武场上的样子?殿下在说笑吗?"顿了顿,"莫非殿下一直在期待我把你踢下床?真可惜,我现在没力气。"
凌悠扬敛起笑容,静静望着她的脸,难得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黑色瞳孔沉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澜。静默片刻,他突然从弦歌身上起来,翻身睡在床的里侧,一句话也不说。
弦歌被他弄得一怔。想了想,也翻身换个舒适的位置,睡觉了。
冰冷的月光斜洒入室,清辉耀眼,带来了一片静谧。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各占一边,心思迥异。
弦歌身上的大多都是皮肉伤,养了没多久就可以下床走动。又是阳光很好的天气,大部分士兵都在操练。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极东国的这支部队很快就要起程回国了。她也开口问过凌悠扬,究竟要拿这些俘虏怎么办?凌悠扬似笑非笑地瞅着弦歌,"指挥官是冷立,我不过是随军出来玩玩,怎么处理俘虏那是冷立决定的事。"
凌悠扬看着阳光灿烂,又带着他的护卫和皇甫容出去消遣游玩。他本要弦歌跟着他一起出门,结果弦歌不冷不热地回答:"我身为城主,心中万分担忧俘虏们的安危,没有那种心思。"
弦歌一个人待在凌悠扬的帐篷里,闭目养神。
时间缓缓地流淌,不知不觉,无声无息。转眼间,云层遮住了红日,似乎增加了一些冰凉的感觉。操场上依然响彻着士兵训练的声音,弦歌掀开帘子,除了偶尔巡逻的士兵根本就没有看守的人。
她苦笑,大步走了出去。这里一共只有一处监牢,就是曾经关押过雪迟和自己的地方。歧阳城其他的俘虏应该是在工作,军营里最苦最重的工作都是让俘虏去做的,每天只给极少的一点儿食物,随便给个脏污混乱的地方睡觉,然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饿死不管,累死不管,病死也不管,即使死了,尸体也是随便乱扔,然后任由飞禽啄食。
心中骤然升起一股疼痛,弦歌稳稳身子,跨步走向俘虏聚集的地方。途中出乎意料地顺利,大部分士兵都在操练中,即使有一两个看到她也没说什么。
经过和冷立的那一场比试,弦歌的确一战成名。况且,军营的人都已经默认她是凌悠扬的女人,这位风流的七皇子并不好得罪,自然也没人来限制弦歌的自由。
破烂的衣服,污垢的身体,繁重的工作。
弦歌到达劳作场后,看着那一张张憔悴的面容顿感酸楚,眼眶有点儿热,她硬生生给憋回去了。还好,这幅画面比她想象中要好点儿。
"城主!"有人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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