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一剑刺去,弦歌的剑速在半途中突然加速,直刺对手咽喉。
冷立并未轻敌,目光淡漠,提剑挡开。"叮"的一声,两把剑相触之时,弦歌立刻变化方向,反手一剑刺向对手心脏处,动作之连贯、速度之快,仿佛她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心脏。
"好!"有人喊道。
冷立心头一惊,要躲已经来不及,至少会刺出点儿血。他不挡反攻,利用男性在力量上的天生优势举剑砍向弦歌持剑的那只手臂。
弦歌咬牙硬上,"当"的一声被震开,虎口上已经流血。好大的力道!
冷立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对他来说,无论挑战者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既然有胆子挑战他,那就注定是死亡的结局。怜惜?仁慈?道义?那是什么东西?!战场上只有胜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这么简单。
如果说十三岁参军时的他还有那么一点儿天真的话,那么现在的冷立就绝对是一个无血无泪的魔鬼。符弦歌不是一个弱者,有些人是不能征服只能杀死的。他遇到过这种人,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在面对符弦歌这个女人的时候,心境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折磨她,她默然承受;羞辱她,她一笑了之。她不以为意地接受在地牢中的一切刑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她才第一天出牢,阶下囚的身份并没有任何改变,却能以一切皆在掌控中的态度挑战他、挑衅他。或者说,她挑衅了在场所有的极东国士兵。
弦歌身上刚结痂的伤口在打斗中又破裂开来,蓝色的衣裙被血色所浸染,颜色逐渐转深。包扎在手指上的白色布条也被鲜血浸红,看起来触目惊心。弦歌的额头汗水淋漓,举剑划出完美的弧度,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冷立。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射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寂静无声,死一样的安静。
那几乎是一个血人。
再没有呐喊,没有加油声。比试刚开始的那种激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无数道目光都投注在弦歌身上。血,从她的指尖滑落,滴到地面。柔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可神情却淡定得一如之前。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知道进攻只知道胜利。
这样的场面震撼得让人害怕。
这样的比试,为什么还不结束?
凌悠扬的神色也在不知不觉中严肃起来,望向弦歌的目光中满是探索意味。
"当"的一声,冷立又一次挡开弦歌的剑。弦歌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力气,脚站不稳,剑也拿不动,冷立的力道似乎越来越大,她的剑脱手而出。
"你输了。"冷立走到摔倒在地上的弦歌面前,俯视着她。
弦歌闭了闭眼,突然又睁眼,目光飞快地扫了一下冷立,整个人飞跃而起,一脚劈向冷立手中的剑。冷立一怔,但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反应极快地向后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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