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伤亡

“是个不怕死的人。”凌云纵马出列,饶有兴趣地道:“但是如果你以为用激将法,就能逼得某与你斗将,那就错了。”

凌云抬起龙戟,身后的八百战骑四散开来,将匈奴斥候最后的生路,左右两边,也围截地水泄不通。

“某更喜欢的是.....斩草除根!”

凌云平淡道:“杀,不要放走一个人。”

“嗷!”“嗷!”.......

须卜骨都侯看着一具具重甲下,那满含冰冷杀意的战骑,面带绝望之色,天要亡他吗?

“儿郎们,杀啊!就算是死,也要让两脚羊掉一块肉!”

事已至此,在希望被断绝的情况下,须卜骨都侯体内的凶性也被激发了。

只见须卜骨都侯高举起马槊,歇斯底里地吼道。

五百匈奴老兵,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长枪,一言不发地用腿轻夹马腹。

“冲锋!”须卜骨都侯挺着马槊,策马而出,五百虏骑双腿发力,胯下战马长嘶,紧随其后。

兵刃相接,有金属交击的脆响,有骏马临死前的哀嚎,更有兵器入肉的声响,却唯独没有人的惨叫声传来。

一个个匈奴骑兵无视着身上致命的伤口,拼尽了全力,将手中的刀刃劈在了战骑的重铠上。

可惜却只留下一条条较深的白痕,便没有了后续。

须卜骨都侯面露惨然,儿郎们拼死换来的一击,只因为那层厚厚的铠甲在,竟然没给对面的铁骑造成,哪怕是一丁点实质性的伤害,就这样白白牺牲了性命。

这对百战精锐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嘲讽!

“啊....”须卜骨都侯用力嘶吼,手中的马槊荡开迎面刺来的两支长枪,然后用力猛地向前一扎,长而尖的槊头刺穿了他身前战骑身上那厚厚的铠甲,捅到了里面的血肉之躯上。

一声闷哼,被刺透的战骑骑兵,不顾身上血水横流,两只手牢牢抓住须卜骨都侯的马槊,不让须卜骨都侯轻易地拔得出马槊来。

旁边的战骑骑兵面带怆然,这是他们随自家主公征战以来,死的第一个兄弟,以前哪怕是对付百倍于他们的兵力,也未曾死伤过一人,而现在却.....骑兵悲愤地挥动长枪,对着须卜骨都侯的腹部,用力刺去。

须卜骨都侯见长枪刺来,脸色一慌,手上的青筋就像是蛇扭一般,狰狞挪动。

“给某松手啊!!!”须卜骨都侯用尽蛮力拉回马槊,连带着那名死透了的骑兵残肢,向侧边挥砍。

先出手的骑兵,长枪最终还是未能先一步够到须卜骨都侯身上。

只见一颗大好的头颅,连带着脖颈处的一片铠甲,都被须卜骨都侯一槊砍落,掉到了青葱的草坪上,还连滚了好几圈。

又是一个战骑堕落。

一众战骑骑兵,又惊又怒,这次他们竟然出现了伤亡,而且还是死了两名兄弟!就连雁门大战的时候,都没出现过的伤亡,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无法原谅!

一百多名战骑持着兵刃,血红着眼,冷视着场中的须卜骨都侯。

须卜骨都侯冷笑一声,他也杀出了真火。

只准你们屠杀某大匈奴的儿郎,就不能让某也来杀你们雁门的弟兄吗?

你们这群两脚羊!

“全部都给我让开,这个人,某要亲自来料理。”须卜骨都侯浑身一抖,看向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现在却缓缓策马,向他而来的男人,目露胆寒之色。

“出手吧。”凌云持着龙戟,冷声道:“不然你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狂妄!”须卜骨都侯面带愠色,就算你真的神勇无双,也不该如此轻视于某。

死也要啃下你一块肉。

须卜骨都侯驱着胯下骏马,手中马槊当空旋转,对着凌云罩头一劈。

凌云持戟的手向上一举,马槊的刀刃与长戟相碰。

须卜骨都侯一声闷哼,持着马槊的双手淌出了鲜血。

“何等的神力!!”

须卜骨都侯浑身如遭电击,暗自震惊。

凌云挡了须卜骨都侯的全力一击后,反手就是一戟,快若闪电,直欲将须卜骨都侯一劈两段。

须卜骨都侯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头顶恶风袭来,向上望去,只看到一个戟头改劈为拍,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来。

“阿啊!”凌云鼓荡全身力量,龙戟裹挟着实质的气流,带着如同太古神山一般无匹的重压,将须卜骨都侯连同他胯下的战马,碾成肉泥。

一个个尚还活着的虏骑脸色发白。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杀了须卜骨都侯后,凌云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道。

“诺!”

回应凌云的,是震耳欲聋的响应声,以及虏骑的惨叫。

五百匈奴斥候,再次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