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儿见她们如此担心,只得宽慰道:“众位姐姐先别急,妹妹听说娴贵妃中了暑热,病得厉害,咱们先静观其变吧,这时候打草惊蛇可不好!”
“令嫔妹妹说得有理,先看看再说吧!”嘉妃低声附和道。
纯贵妃与愉妃虽然很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娴贵妃在众位太医的细心调理下,病好得出奇快,只是五日便差不多痊愈了。六月初十这一日,众人聚在了纯贵妃的亦欢阁中,说得正欢,岂料娴贵妃竟然姗姗来迟,弄得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发怔。
看着娴贵妃红光满面的脸,魏凝儿心中猛地一颤。
她在骗人!魏凝儿心中顿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病得那般重,却五日便痊愈了,说起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更何况是善于用阴谋诡计的娴贵妃。
她此番又将众人给玩弄了,包括太后与皇帝。
“娴贵妃万福金安!”除了纯贵妃,其余众人皆起身给她见礼。
“众位妹妹免礼!”娴贵妃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走到魏凝儿面前竟然轻轻躬了躬身,笑道,“多谢妹妹在皇上面前替本宫美言,本宫才能这么快便来到圆明园见到众位姐妹。”
纯贵妃与愉妃闻言,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凝儿,怡嫔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唯有陆云惜眼中满是担忧。
娴贵妃说罢,还不等魏凝儿答话,便对身边的暮云道:“快把本宫给令嫔准备的谢礼拿上来!”
魏凝儿福身笑道:“娘娘折煞嫔妾了,这礼嫔妾是万万不敢收的,娘娘您病了,理应来圆明园调养才是,嫔妾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高坐上位的纯贵妃闻言,脸上猛地沉了下来,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一旁的愉妃虽然未曾表现出异样,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令嫔不是恨极了娴贵妃吗,为何会帮她?
“妹妹不要,可就是看不起姐姐了!”娴贵妃突然拉着魏凝儿的手笑道。
魏凝儿不着痕迹地挣脱开来,笑道:“既是如此,嫔妾恭敬不如从命!”
娴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颔首,往前走去,左手最上位的怡嫔立即站起身来,福身道:“娘娘请坐!”
待娴贵妃坐下后,纯贵妃笑道:“恭喜妹妹身子痊愈了,这些日子少了妹妹,本宫倒有些不习惯了!”对于娴贵妃,纯贵妃虽然恨之入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得不如此说。
娴贵妃对面的愉妃也笑道:“娘娘吉人天相,区区暑热又如何能影响娘娘的身子,不过五日便痊愈了,妹妹恭喜娘娘了!”
娴贵妃冷冷地看了愉妃一眼,随即似笑非笑道:“皇上下旨将五阿哥给了妹妹抚养,本宫那时尚在禁足之中,没有来得及给妹妹道喜,如今却也要补上贺礼的!”
愉妃一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笑道:“承蒙娘娘您照顾了永琪那么久,该道谢的是臣妾才是!”
“妹妹言重了,本宫是打从心里喜欢永琪,好歹本宫也抚养了他三年,如今即便他回到了你身边,在本宫心中,他仍旧是本宫的孩子,本宫自然是要送一份大礼的。”娴贵妃那“大礼”二字咬得极重,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怒气与不怀好意。
愉妃虽然有些忌惮娴贵妃,可一想着自个儿如今协理六宫,即便娴贵妃比她位分高,她也不怕。
“那臣妾便恭候娘娘的大礼了!”愉妃起身笑道。
娴贵妃轻轻颔首,环视一圈,笑道:“本宫还未曾见到今年新进宫的两位妹妹呢!”
“嫔妾给娴贵妃娘娘请安!”巴林贵人与林常在立即上前请安。
娴贵妃让暮云给了她们赏赐,笑道:“两位妹妹本宫一瞧着便喜欢得紧,往后也可常来本宫的逸梦轩坐坐。”
“是!”两个人应了一声,才回去坐下了。
就在此时,有小太监前来禀报,说内务府的太监总管汪峰求见。
“让他进来吧!”纯贵妃笑道。
片刻后,汪峰进了殿来,打了个千,笑道:“启禀娘娘,太后说,再过两个月便是万寿节,往常万寿节都是在木兰围场,不曾好好操办。今年既然在京城里,就要格外仔细一些,太后已下旨内务府督办,还请两位娘娘示下,宫中要如何准备?”
纯贵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其中的诸多事宜,她也不甚清楚,还得找礼部的人来问个明白。
愉妃亦然,这些年来,她不曾接触这些,自然也是不懂的。
见两个人都未曾言语,娴贵妃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汪峰道:“因不是大寿,虽然太后下旨操办,却也不能太过铺张。毕竟……皇后娘娘仙逝不久,宫中若是大肆操办皇上的寿宴,恐怕皇上会不高兴,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汪峰,你先让礼部的人草拟一份议程送去太后的长春仙馆,本宫自当与太后商议!”
“是,奴才遵命!”汪峰应道。
“妹妹不要忘记了,如今奉旨执掌后宫的是本宫与愉妃,妹妹这是在越俎代庖啊!”纯贵妃沉下脸冷声道。
“本宫自然知晓,不过……不是本宫想要越俎代庖,这万寿节是大事,往常都是皇后娘娘操办的。今年却不同往日了,纯贵妃与愉妃如果不怕出了差错,本宫也不愿插手,本宫有心帮你们分忧解难,你们却不领情,那就当本宫多此一举吧!”娴贵妃说到此,对一旁的暮云道,“回宫!”
“慢着!”见娴贵妃站起身往外走,纯贵妃在愉妃的示意下,喊住了她。
“不知纯贵妃还有何见教?”娴贵妃冷笑道。
“既然妹妹如此热心,那么此事便交给妹妹去办了。”纯贵妃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了。
“这个还要等本宫与太后商议后再作决定!”娴贵妃说罢,转身离去了。
“嫔妾告退了!”魏凝儿等人也起身见礼道。
“令嫔!”纯贵妃笑道,“你暂且留一留!”
“是!”魏凝儿应了一声,立于一旁,待众人全部离去了,她才走到了纯贵妃与愉妃跟前。
“令嫔,你不是不知道娴贵妃如今对咱们的威胁有多大!她中了暑热,危在旦夕,你却帮她来圆明园。这才几日她就痊愈了,今日还骑在本宫与愉妃头上,实在可恨。若不是你帮了她,又怎会出现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你到底是何居心?”纯贵妃气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语中满是质问,低声喝道。
“嫔妾这么做,自然有嫔妾的用意!”魏凝儿恭声道。
纯贵妃还想说些什么,愉妃却怕她口不择言得罪魏凝儿,随即语重心长道:“妹妹,纯姐姐也是太过心急了,才会如此说话,你也知道的,娴贵妃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你瞧瞧她今日那副狂妄的样子,俨然想取本宫与纯姐姐代之,她一旦再次得势,倒霉的还是咱们啊!”
魏凝儿轻轻叹息道:“两位姐姐真的以为,娴贵妃会一直被禁足在皇宫之中吗?”
“她犯下了那样的错儿,虽说是无心之失,可皇帝毕竟不会饶了她,本宫不信她还能翻身,可如今……”纯贵妃说到此心中一肚子火气。
魏凝儿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前几日,太后得知娴贵妃病了,大惊失色,急匆匆地赶来见皇上。太后说,娴贵妃不仅伺候了她很多年,还救过皇上,当时……妹妹便瞧见皇上眼中已有了不忍之色,即便皇上因为皇后娘娘仙逝,心中不能释怀,即便皇上不想轻饶了娴贵妃,甚至还因为太后极力想要将娴贵妃接来圆明园而生气,可你们不要忘记了,皇上至孝,娴贵妃又是太后最喜欢的人。更何况……当初娴贵妃奋不顾身救了皇上,皇上心里头是念着她的好的,日子一长,也会宽恕她的!”
“当初明明是她设局陷害本宫,假意救了皇上。”纯贵妃忍不住咆哮道。
“可是咱们没有证据!”魏凝儿一句话便让纯贵妃泄气了。
“两位姐姐,咱们不得不承认,她迟早会翻身的,咱们和她之间已是不死不休了,对付她那样的人,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她出招,咱们应对,总有一日会应付不了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可她人在宫中,咱们对付不了,还不如将她弄来圆明园,咱们再仔细打算!”魏凝儿笑道。
“妹妹有主意了?”愉妃脸上一喜。
“两位姐姐,妹妹当初留下了清竹的命,便是因为她知道了娴贵妃的一些秘密,有了这些,足够置其于死地了。清竹已被妹妹偷偷带来了圆明园,此刻隐藏在粗使的奴仆之中,今日夜里,两位姐姐来妹妹的醉心苑,咱们再细细商量!”魏凝儿不敢相信她们,因此还是有诸多保留的。
“好!”两个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愉妃,方才娴贵妃她要操办万寿节,你为何要示意本宫答应她?”纯贵妃此时才想起方才的事儿来。
“姐姐,咱们毕竟没有经验,若是稍有差错便会大难临头,更何况即便没有错,万一她害咱们可如何是好,还不如将这烫手的山芋给她!”愉妃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可真是可恨!”纯贵妃一脸厉色地低吼道。
魏凝儿轻轻摇了摇头,才与愉妃一道离开了。
回到了醉心苑,她便命冰若将娴贵妃的谢礼给拿去丢了。
“小主,这可是今年最时兴的苏绣制成的衣裳,看这绣工便知是出自极为厉害的绣娘之手,比起宫中所制的都要精致,很是贵重呢!”冰若笑道。
“拿去一把火烧了,往后只要是娴贵妃赏赐的东西,能烧毁便烧毁了,不能烧毁便挖坑埋了,本宫不想看到!”魏凝儿沉声道。
“是,小主!”冰若立即给了青颜,让她去烧了。
“冰若,你让清竹来见本宫!”魏凝儿沉吟片刻后,决定让清竹来醉心苑,以免有变。
魏凝儿身边得知清竹未死,并且在圆明园的也只有冰若、小易子与青颜这三个她最信任的人,其余众奴才,魏凝儿也是防着的,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提前走漏消息,那对她们是绝对不利。娴贵妃是不会容忍一个能威胁她性命的人安安稳稳地活着,到皇帝面前去指证她的。
冰若在魏凝儿的吩咐下,去了粗使奴才们劳作的花园,给了那管事的姑姑一些好处,便把人领走了。
当初清竹便是魏凝儿请吴书来亲自出马安排在这管事姑姑这儿的,因清竹当初很少在圆明园露面,这些人是不认识她的,加之她刻意装扮了一下,倒也十分妥当,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待了几日。
冰若领着清竹快步往前走去,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都到醉心苑门口时,却遇上了绿沫,她心下一惊,随即不着痕迹地对清竹挥了挥手,示意她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
两个人互相见了礼后,绿沫才笑道:“冰若,你们主子在吗?太后要请她去长春仙馆呢!”
“在!”冰若轻轻颔首,随即笑道,“姑姑里面请!”
绿沫轻轻颔首,先一步进了醉心苑,不一会便到了大殿,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回过头来,脸上满是笑意,正欲开口,却猛地一怔,脸色大变。
冰若见此,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遂故意转过头去看着自个儿身边的清竹,却见她已垂首站立好了。
“姑姑……姑姑……”冰若看着吃惊不已,甚至是惊吓不已的绿沫,轻轻喊了几声。
“嗯……好,冰若,替我通传一声,我要求见令嫔娘娘!”绿沫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
“是!”冰若应了一声便进去了,故意将清竹留在了外头。
“你竟然没有死?”短暂的惊吓过后,绿沫便不当清竹是鬼了,毕竟大白天的,遇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几乎不可能,更何况清竹是跟在冰若后头的。
“没有报仇之前,无论活得多么艰辛,我也不会死的!”清竹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报仇?”绿沫轻轻摇头,“令嫔当初让人将你杖毙,没想到你捡了一条命还不知道逃跑,竟还想着报仇!”
“不是她要杀我,她只是想给我个教训,娴贵妃让人下了毒手,是令嫔娘娘救了我!”清竹低声道。
“娴贵妃?你不是她的人吗?”绿沫微微有些吃惊。
清竹将一个小荷包塞到了她手里,沉声道:“事到如今,我捡回一条贱命,也不怕被你拿了去。慧贤皇贵妃是娴贵妃娘娘命我杀的,荷包里面就是让慧贤皇贵妃哮喘急发的花粉,这是我未曾用完私自留下的!”
绿沫看着手里的荷包,浑身都在发抖,脸色一片惨白。
“就是为了保密,娴贵妃才让人将我给杖毙了!若是你不信,就慢慢查吧!”清竹冷笑道。
绿沫只是一直看着手里的荷包,不曾言语。
“小主,将清竹留在外头妥当吗?万一绿沫一时发狂想要她的命呢!”冰若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碍事,小易子他们不是在远处瞧着么!”魏凝儿笑道。
“是!”冰若轻轻颔首。
“本宫原本还在想,要如何才能将绿沫引来,让她见到清竹,让她知道当初慧贤皇贵妃被害的事实,没承想她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倒是省去本宫费心了,也不必与纯贵妃她们一道商议了!不过……还是你机警,时机把握得很好!”魏凝儿看着冰若,眼中满是欣喜。
“谢小主夸赞!”冰若笑道。
“差不多了,你去将绿沫给叫进来!”魏凝儿低声吩咐道。
冰若出去的时候,见绿沫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荷包,清竹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随即笑道:“绿沫姑姑,我们小主请您进去!”
绿沫这才回过神来,将荷包收到了怀里,跟随冰若进去了。
“令嫔娘娘万福金安!”绿沫一进殿便恭声行礼。
“免礼,本宫听冰若说,太后要见本宫!”魏凝儿笑道。
“是,太后请您今日去长春仙馆陪她用晚膳!”绿沫恭声禀道。
“好,本宫会早些前去,有劳姑姑了!”魏凝儿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太后到底是何意,不过也只得应下了。
“奴婢告退了!”绿沫这才退下了。
“冰若,让小易子小心地跟着绿沫,派人去将纯贵妃与愉妃请来!”魏凝儿当即吩咐道。
“是,小主!”冰若不敢怠慢,立即去安排了。
魏凝儿独自一人坐在寝殿之中,心中升起了很多的无奈。
当初将清竹救下后,她让小易子将清竹秘密安排到冷宫之中,没承想小易子竟然在冷宫里听到了一些隐秘,当初林佳拂柳被绿沫杀死,便是为了给慧贤皇贵妃报仇。
虽然清竹已经不再忠于娴贵妃,但是有的事儿她也有所保留,当初魏凝儿只是从清竹口中知道,娴贵妃与和亲王关系不浅,本想利用这个来扳倒娴贵妃。可……经过天花一事,七阿哥没了,紧接着皇后又仙逝了,那段日子,她根本无暇顾及娴贵妃,后来却又从清竹那儿得知娴贵妃害死了慧贤皇贵妃,魏凝儿便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能借绿沫的手除掉娴贵妃,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青颜,去把陆贵人请来!”魏凝儿突然对候在外头的青颜吩咐道。
陆云惜的住处与魏凝儿的醉心苑离得很近,她比纯贵妃与愉妃都要来得早。
“姐姐,事情比我们所预想的更顺利。”见陆云惜来了,魏凝儿拉着她的手笑道。
“绿沫已经见到清竹了?”陆云惜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魏凝儿轻轻颔首笑道。
“好,接下来我们便要看看绿沫有何动作了!”
纯贵妃与愉妃来了以后,魏凝儿便细细地说与她们听了。
“两位姐姐,只要事情闹大了,娴贵妃此番在劫难逃!”魏凝儿笑道。
“她作恶多端,也算是自食其果。”愉妃叹声道。
纯贵妃却冷笑道:“本宫这回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自然……也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魏凝儿心知在她们心中,娴贵妃是不死不休的。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随即正色道:“不是妹妹不信两位姐姐,当初纯姐姐曾与娴贵妃交好,永琪也曾给娴贵妃抚养,两位姐姐与她接触颇多,不管两位姐姐是否被她捏住把柄,也要切记,如若此次不能将她扳倒,往后便再无机会了,后宫将落入她之手,到那时,后果可想而知!”
“妹妹放心,她多次拿永琪威胁本宫,本宫恨她还来不及。”愉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本宫当初落得那般下场,都是拜她所赐,自然盼望着她早些死!”纯贵妃恨声道。
“既然如此,咱们静观其变吧!”魏凝儿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本不欲将此事告诉她们,可……缺少助力也是不成了,想要扳倒娴贵妃,她一人还不成。
过了一会儿,小易子便回来复命了,说绿沫哪儿也没有去,而是急匆匆地回到了太后身边。
魏凝儿倒是有些诧异,却也只能等下去。
傍晚,她便去了太后的长春仙馆。
魏凝儿还是头一次独自一人陪太后用膳,因此有些拘谨,可太后一言不发,她也不敢说一个字,直到太后用完了膳,魏凝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令嫔,你入宫七年了,伺候皇上也有三年了吧!”太后不咸不淡地问道。
“是,太后!”魏凝儿恭敬地应道。
“当初哀家曾有意杀你,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哀家的错,你确实是知进退、懂礼数的,也怪不得皇帝格外喜欢你。”太后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嫔妾惶恐!”魏凝儿立即垂下了头。
“你也不必惶恐了,宫里的事儿,也瞒不过哀家。不过,你如今受宠,也要明白,专宠绝不是好事,那样你可是会成为后宫众嫔妃共同的大敌,想要在这宫中走得更远,便要学会平衡。”太后若有所思道。
“是,嫔妾明白了,谢太后教诲!”魏凝儿岂能不知太后的意思,无非是说皇帝这些日子以来只去她的醉心苑,甚为不妥罢了。
“皇后仙逝不久,皇帝心中苦闷,现如今你能让皇帝舒心,哀家自然高兴,也不会动你分毫,不过凡事不可太过,过些日子你便要劝一劝皇帝了!”太后沉声道。
“是,臣妾知道了!”魏凝儿轻轻颔首。
太后又赏赐了她一些物品,才让她退下了。
魏凝儿回到醉心苑,才知皇帝已等候她多时了。
“皇额娘可曾为难你了?”皇帝一见魏凝儿便问道。
“太后只是让臣妾去用膳,闲话家常!”魏凝儿笑道。
皇帝却不信她的言辞,但也不曾多说,只是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委屈你了!”
魏凝儿轻轻摇头,皇帝能如此对她,委屈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