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讨苦吃

娴贵妃见魏凝儿笑而不语,顿了顿又道:“姐姐听说,昨日是傅恒先行赶到,救了妹妹?”

魏凝儿闻言,眸色一沉,随即笑道:“确有其事!不过,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傅恒大人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先行探路,无意中救了嫔妾与嘉妃姐姐。”

“是吗?”娴贵妃看着魏凝儿,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只怕傅恒是担忧妹妹吧!”

“娘娘此话何意?”魏凝儿闻言,心中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微笑着道。

娴贵妃冷笑道:“本宫听闻,妹妹与傅恒可是旧识,早年妹妹还未曾入宫,便在富察府住了一年。”

“那又当如何?”魏凝儿定定地看着娴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她平生最恨旁人拿她身边的人要挟她。

“男未婚,女未嫁,妹妹却住在他府中,传扬出去,只怕妹妹失宠获罪事小,连累众人事大啊。到时候只怕富察府、魏府还有皇后娘娘都……难逃干系!”娴贵妃故作好心地说道。

“娘娘今日到底要对嫔妾说什么?何不开门见山,说个明白!”魏凝儿懒得和她兜圈子了,沉声问道。

“本宫只需要妹妹答应本宫一件事便成!”娴贵妃定了定神道。

“娘娘是想让傅恒不要插手昨日之事吧!”魏凝儿冷笑道。

娴贵妃闻言笑了:“妹妹果真是明白人!”

魏凝儿闻言,眼中一片冷色,继而笑道:“娘娘高看嫔妾了,嫔妾不过是深宫之中一个位分不高的嫔妃罢了,哪里有本事吩咐傅恒大人做事,只怕宫中也只有皇上与皇后娘娘能让他听之任之,只可惜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围场,否则嫔妾也能帮娘娘您求个情了,现如今……娘娘您只能去求皇上了!”

“令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娴贵妃眸色微沉,死死地盯着魏凝儿,眼中满是威胁之意。

“嫔妾岂敢?嫔妾在富察府住了一年,确有其事,不过……那是皇后娘娘心善,见嫔妾与额娘无家可归才让富察府收留了嫔妾。”魏凝儿说到此,脸色一沉,厉声道,“若是有人敢说三道四,只怕也活腻了!”

“妹妹就不怕吗?有些事在富察府可是传开了啊,本宫可是听闻你与傅恒两情相悦呢!”娴贵妃冷笑道。

“那都是流言蜚语罢了!”魏凝儿说到此,定定地看着娴贵妃,笑道,“说起这流言蜚语,嫔妾昨儿个也听说了一些,是关于娘娘您的!”

“你……”娴贵妃脸色大变,却硬生生地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魏凝儿却笑道:“既然是流言蜚语,那自然是无人当真的,不过,那些奴才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说,娘娘您早年是要嫁给和亲王的,阴差阳错才嫁给了皇上,还说……和亲王对娘娘您可是情深似海,嫔妾一听便觉得荒谬之极……不过,娘娘您也得小心些,嫔妾听说和亲王的福晋可是个母老虎,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让她闹到皇上跟前,只怕莫须有的事儿,也成了真。”

娴贵妃闻言,勃然大怒,喝道:“是哪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敢恶意中伤本宫,本宫定然要禀报皇上查个清楚!”

“可不是,现如今的奴才们,越发大胆了,闲来无事竟然编派起主子来了!他们敢编派娘娘,自然也会编派嫔妾!”魏凝儿故作愤恨道。

“可不是,姐姐也险些被这些奴才牵着走,误会了妹妹,那些死奴才当真是可恶!”娴贵妃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是气急了,也不知她是在生奴才们的气,还是在生魏凝儿的气。

“娘娘切莫气坏了身子,待回宫,嫔妾定然回禀皇后娘娘,将那些该死的奴才统统送去辛者库做苦役!”魏凝儿愤声道。

“嗯,到时候本宫也会请皇后娘娘做主,时辰不早了,妹妹好生歇着吧,姐姐回去了!”娴贵妃说罢站起身来。

“恭送娘娘!”魏凝儿微微屈膝,恭声道。

“小主,娴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奴婢瞧着她好大的怒气啊!”娴贵妃刚刚出去,冰若便进了帐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魏凝儿轻声笑道,“不说也罢,走吧,去嘉妃娘娘那儿!”

“是!”冰若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到了嘉妃那儿,魏凝儿并未将方才与娴贵妃所说之事和盘托出,而是有所保留。

“妹妹的意思是,这事真的是娴贵妃让人做的!”嘉妃闻言沉下脸来。

“是,妹妹还听说,昨儿个皇上派人寻咱们的时候,有人还掉进了满是毒蛇的陷阱之中,就在昨日咱们发现毒蛇处不远,姐姐,若是咱们未曾往前走,而是往后走,定然掉入陷阱喂毒蛇了!”魏凝儿深吸一口气说道,她并不是在吓嘉妃,而是说了实情罢了。

“什么?”嘉妃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脸色越发难看,她生平最害怕的便是蛇……一想到自个儿险些掉到毒蛇窝里……嘉妃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冰窖之中,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娘娘!”婉清大惊,一把扶住了她。

魏凝儿见嘉妃脸色苍白,一看便是被吓坏了,随即对婉清道:“快扶你家主子坐下!”

嘉妃坐下后,浑身还在发抖,半晌才厉声道:“她……竟然如此歹毒,那便不要怪本宫以牙还牙。”

魏凝儿却摇头道:“姐姐,如今和亲王帮着娴贵妃,咱们要借此事扳倒她,只怕太难!”嘉妃冷笑道:“来日方长,本宫定然会报此仇!”

魏凝儿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既然娴贵妃要下此毒手,她又怎么能任人宰割。

从嘉妃的营帐中出来后,魏凝儿带着冰若慢慢往自个儿住的地儿走去,到了外头才发现吴书来竟然在帐外来回走动,看样子是在等她。

“吴公公!”魏凝儿柔声喊道。

“小主回来了!”吴书来回过头来,原本带着焦急的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

“可是有消息了?”魏凝儿笑道。

吴书来靠近,低声道:“启禀小主,傅恒大人按小主的意思,仔细过问了此事……不过,昨夜和亲王便动了手脚,因此傅恒大人并未查出过多的蛛丝马迹来!”

魏凝儿闻言,微微有些失望,看来她与嘉妃此次只能自认倒霉,将苦水往自个儿肚子里咽了。

就在此时,吴书来又道:“虽是如此,不过,最后镶黄旗都统因失职被罚,娴贵妃娘娘的阿玛那尔布佐领也被罚了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魏凝儿微微有些错愕。

“是,只因此次八旗将士到达木兰围场后,镶黄旗奉旨巡视那一片密林,如今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们定然是要被罚的,那尔布佐领年事已高,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要在床上躺上几月了!”吴书来笑道。

魏凝儿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有劳公公了,这事娴贵妃娘娘知晓了吗?”

“那是自然,奴才专门派人去告诉娴贵妃了!”吴书来回道。

“嗯!”魏凝儿微微颔首,如今便要看娴贵妃是否沉得住气了。

娴贵妃在魏凝儿那儿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去后便将帐内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最后有些累了,才跌坐在地上,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轰隆隆……”一道惊雷声将娴贵妃给惊醒了。

“要下雨了!”娴贵妃微微蹙眉,正欲从地上站起身来,帐帘子却猛地被掀开了。

“娘娘!”暮云一回来便瞧见了地上的娴贵妃和一片狼藉的大帐,不由得一惊。

“暮云,事情打听得如何了?”娴贵妃在暮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问道。

“娘娘,出大事了,因傅恒大人插手,镶黄旗被问罪了,都统被撤换,佐领虽未曾被撤职,却被罚五十板子。”暮云颤声禀道。

“什么?五十板子?阿玛年事已高,怎么承受得住五十板子!不行,本宫要去阻止!”娴贵妃急得满头大汗。

暮云却拦住她,急声道:“娘娘,这事是和亲王与傅恒大人定下的,他们已请旨,皇上准奏了,这会子行刑的人已经去了。”

娴贵妃却一把推开了暮云,疾步往皇帝的御帐之中赶去,此时的她心乱如麻,脚步也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不顾一切跑了起来。

阿玛年事已高,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会有性命之忧,一想到此处,娴贵妃的心仿佛被大火烤着一般,钻心的疼。

就在此时,雷声越来越大,一时狂风四起,吹得娴贵妃睁不开眼。

“娘娘,要下雨了,您快些回去吧!”暮云在后头喊道。

娴贵妃却不听,冒雨到了皇帝的御帐外头,此时的她心急如焚,还未曾请人通传便要闯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了。

“娘娘请留步,待奴才进去禀报皇上!”鄂宁见娴贵妃冒雨而来,狼狈不堪,微微错愕后,便垂首恭声道。

“快给本宫让开,本宫有急事求见皇上!”娴贵妃喝道。

“是!”鄂宁随即垂首退开,让娴贵妃进去了。

御帐之内,皇帝坐于上位,魏凝儿与嘉妃坐在他身旁,而舒嫔则在一旁弹着古筝。

“舒嫔妹妹的筝弹得真是越发好了。”嘉妃柔声赞叹道。

“嗯,朕记得舒嫔刚入宫那会儿,虽也弹得不错,却少了一股子韵味,此时听来,果真不同往日!”皇帝笑道。

“皇上,臣妾听闻令嫔妹妹会唱小曲儿,不如请妹妹高歌一曲,让舒嫔妹妹弹古筝相和!”嘉妃笑道。

“哦?”皇帝看着魏凝儿,微微有些诧异,“令嫔竟然会唱曲儿,朕还是头一次听说。”

“皇上!”就在此时,娴贵妃猛地闯了进来,浑身被大雨浇透了,还滴着水。

“娘娘万福金安!”魏凝儿与嘉妃立即起身行礼,就连一旁正在弹着古筝的舒嫔也站起身来。

“皇上万安!”娴贵妃顿时察觉到自个儿太过失礼了,随即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个万福。

皇帝微微蹙眉道:“下着雨,你怎么这般来了,可是有事?”

“皇上,臣妾是想求皇上……”

见娴贵妃如此着急,嘉妃岂能不知她来此所为何事,便打断了她,笑道:“皇上,娴贵妃姐姐来得正巧,臣妾听闻姐姐爱听曲儿,瞧姐姐连奴才也不带,油纸伞也不拿便冒雨过来了,定然是知晓咱们在此陪皇上听曲儿了,不知姐姐您现在想听哪一曲,令嫔妹妹好唱给您听!”

“姐姐,还是让娘娘先换一身衣裳吧,仔细着凉染上了风寒!”魏凝儿柔声道。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笑道:“还是令嫔懂得心疼人,吴书来,派人去内帐伺候娴贵妃更衣!”

“皇上,臣妾……臣妾……”娴贵妃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的她,浑身被大雨浇透了,只觉得一股子凉意打从心里散发开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阿玛被问罪了,若是她此时求情,免不得让皇帝想到别处去,更何况令嫔与嘉妃也在,若是她们说了不该说之话,求皇帝彻查,到时查出更多的蛛丝马迹,继而牵扯到她身上,那一切便全完了。

“皇上,臣妾只是来凑凑热闹,奈何来时并未曾带伞,这才淋雨了,臣妾失仪了!”娴贵妃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去换身衣裳吧!”皇帝见她如此狼狈,心中有些不忍。

“臣妾谢皇上恩典!”娴贵妃微微福身,便随宫女进去了。

“娘娘,此处只有昨日令嫔娘娘的宫女替她拿来的一套衣衫,令嫔娘娘昨日并未曾换上,便留在了这儿。”小宫女看着娴贵妃,恭声道。

“给本宫吧!”娴贵妃微微颔首,事到如今,她还有的挑吗?

娴贵妃换好衣衫,将湿透了的青丝微微擦拭后便从内帐中走了出来。

“皇上!”娴贵妃微微福身。

“坐吧!”皇帝颔首笑道。

“令嫔妹妹,快些唱曲儿来听!”嘉妃笑道,却不动声色地给魏凝儿使了个眼色。

魏凝儿笑道:“皇上,臣妾许久不曾唱曲儿了,若是唱得不好,还请皇上和娘娘们莫怪!”

说罢,魏凝儿便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雨儿飘,风儿扬。风吹回好梦,雨滴损柔肠。风萧萧梧叶中,寸点点芭蕉上。风雨相留添悲怆,雨和风卷起凄凉。风雨儿怎当,雨风儿定当,风雨儿难当。”

一曲终了,娴贵妃感受到了曲中的无限凄凉,玉手紧握,不禁悲从中来。

这令嫔是故意唱这样凄凉的曲子来讽刺她,是……此时的她明知自个儿的阿玛正在挨板子,性命不保,却要明哲保身,陪着她们在此强颜欢笑。

嘉妃、令嫔,你们给本宫等着,总有一日,本宫定然要你们比本宫今日还痛苦百倍、千倍。

“令嫔妹妹怎的唱这般悲凉的曲子,姐姐听了心里真有些沉!”嘉妃笑道。

“不错,外头雷雨交加,倒是应了景!”皇帝看着魏凝儿,带着赞许的目光。

魏凝儿笑道:“谢皇上!”

娴贵妃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里堵得慌,随即站起身来。

“皇上,臣妾有些头晕,想先回去歇着!”

“姐姐莫不是方才淋了雨,着凉了?”嘉妃脸上带着关切之意。

皇帝闻言,微微蹙眉:“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臣妾告退!”娴贵妃应了一声,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娘娘!”暮云见自家主子出来了,立即迎了上来。

娴贵妃却不言不语,径自往前走去,暮云怔了怔,这才快步跟上去了。

“娘娘,雨还未停,你等着奴婢!”暮云心急如焚。

经过这番折腾,娴贵妃染上了风寒,当她得知她的阿玛那尔布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只剩下半条命时,更是担忧不已,病得更厉害了。

围场之中,嘉妃与魏凝儿策马而行,四周绿草如茵,山花烂漫,美得令人沉醉。

“娴贵妃这一病倒是不轻!”嘉妃眼中带着笑意道。

魏凝儿却微微摇头:“不过是寻常的风寒罢了,有那么多的太医伺候着,不久便会痊愈的!”

“本宫倒是盼着她快些好,不然也不知她还要故意霸着皇上多久,整日派奴才去请皇上。妹妹你也是,娴贵妃一派人来请,你便好言劝皇上去,换作是本宫,定然不让皇上去!”嘉妃冷笑道。

魏凝儿淡淡一笑:“姐姐莫要急,妹妹看皇上似乎已失去耐性了,这娴贵妃的病,只怕是要痊愈了!”

嘉妃闻言,眼中一喜,却又带着些许担忧道:“此番她欲置你我于死地,而我们又让她的阿玛受了罪,这梁子已结下了,往后只怕更是不死不休!”

魏凝儿闻言,脸色微变:“她险些害得我们丢了性命,而我们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难不成她还不罢休?”

“妹妹你真是太天真了,在宫中,一旦成了敌人,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嘉妃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有些害怕。

魏凝儿微微有些动容了,按理说,她与嘉妃此次并未曾赶尽杀绝,不过是稍加惩处罢了,娴贵妃若真的记恨在心,倒真让她心寒。

难不成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

“皇上如今虽不大待见娴贵妃,但毕竟是身边的老人了,皇上对她还是有几分眷顾的。最可怕的便是太后,太后历来便偏爱娴贵妃,比之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哪里有不喜爱的道理!”嘉妃有些无奈地说道。

“姐姐的意思妹妹懂,那往后我们要小心提防才是!”魏凝儿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正如魏凝儿所料,皇帝稍稍有些不耐烦了,娴贵妃的病便痊愈了,过了几日,狩猎结束后,皇帝便下旨众人拔营往热河行宫去了。

到了行宫外头,魏凝儿刚刚下了马车,便随众人一起给太后与皇后请了安。

“不必多礼了,皇后这些日子可好?”皇帝给太后请了安,便扶起了太后身边的皇后,眼中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臣妾一切皆好,倒是纯贵妃妹妹辛苦了!”皇后笑道。

皇帝这才看着已然挺着大肚子的纯贵妃,笑道:“爱妃辛苦了!”

“臣妾不苦。”纯贵妃眼中闪动着泪光,似乎有些感动。

“哀家听说,娴贵妃病了,可好些了?”太后却看着皇帝身后的娴贵妃,关切地问道。

“启禀太后,臣妾不碍事,已经痊愈了!”娴贵妃微微福身道。

太后却握着她的手,脸上闪动着慈爱的光芒:“瞧瞧你,脸色这般的不好,还逞强,随哀家去松鹤斋,哀家让李太医再给你瞧瞧!”

见太后带着娴贵妃走了,魏凝儿与嘉妃相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着凝重之色。

而皇帝,多日未曾见到皇后,此时定然是去皇后住的地儿陪着皇后与公主,魏凝儿便回了自个儿的住处。

“小主回来了!”青颜立即迎了上来。

“近日来可好?”魏凝儿笑着问道。

青颜笑道:“托小主的福,咱们近日来一切皆好,只是日日念着小主呢!”

魏凝儿微微颔首,便让青颜随她进屋。

“小主,皇后娘娘派人来请您过去!”冰若进了寝殿恭声道。

魏凝儿微微有些诧异,皇后娘娘此时不伺候皇上,派人请她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