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凌宗不知道是何时建立的,虽然似乎已经建立很久,但却是在近几年前那次事件之后才在大陆上出名。
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谁听说过有这个宗门,完全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宗门一样。冰翼斗罗也是随着这个宗门一起凭空冒出,他的各种信息基本上全部标明为不详,甚至连性别也是……
宗门府,说是府,但却已经和城堡无异,上百米高的建筑,通体呈现暗蓝色,合理的布局规划,看起来似乎是用一种石料堆砌而成的一样,华美而巍峨。
墙壁本身散发着深深的寒意,不亚于外界的冰天雪地。对于冰系魂师来说,这里或许是最好的修炼场所,建筑里混入了冰系的矿石,无时无刻散发的寒意对修炼很有帮助。
但是如果对方并不是冰系的话,那就不得不时时刻刻面对着刺骨的寒冷,只能催动魂力化解寒冷而已。
看见这建筑的时候,我先是震惊了一会,然后就差点爆粗口了。
你这个比冰屋还恐怖吧,都成冰城堡了……
好不容易魂力几乎耗尽了才来到这里,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了,但是居然还是这么冷。
你在专门玩我是吧。
……
独自站在天寒地冻的城堡外面,天色已经接近昏暗,并不是我不想进去,而是因为里面甚至比外面还冷,还不如干脆待在外面算了。
手里端着热汤,那是幻看见我到了之后特地给我拿的。汤里只有几片树叶子……没错,树叶,而且还是蓝绿双色的那种。
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样子,喝下去之后,肚子里一片暖意,不再那么寒冷。
我这种时候甚至根本不敢解除武魂,那样的寒冷,可不是我的身体承受的起的。
“小月,好喝吗?”幻笑嘻嘻的对我说到。
“嗯。”我一边喝着汤,一边回答到。好冷,好冷。
“小月你知道吗?”幻凝望着我,大眼睛里突然充满了奇异的色彩,她突然语气一转,说到。
“什么?”我歪了歪头,一脸呆萌的问道。
“你知道汤里的树叶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连以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忘记了,这个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啊。
蓝绿两种颜色的树叶,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这也是刚刚小雪才告诉我的,这种树叶叫做十年叶,是从大陆遥远的南方飘过来的。”
“唔?”我一脸呆萌的专心致志听了起来。
“这种树只会生长在大陆南方,而且刚刚长出来的叶子永远都是干枯的。和其他树是由嫩老不同,它是由老变嫩。大约需要十年时间,枯叶就会彻底变成嫩叶。”
“叶子的大小也会由原本的半分米长到一米左右的大小,那是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同时也是十年树落叶的时候。每一片叶子都是有灵性的,它落叶并不会落到地上,而是向天空中飘散。”
“每到了十年树落叶的时候,那颗树周围都会挂起一阵叶风暴,无数的嫩绿树叶以螺旋形向天空飞舞,那十年一见的场面也被称作十年落舞,甚至,为此当地还有一个专门的习俗,还有一个特殊的仪式,为了庆祝十年树的落叶。”
“据说十年树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那是一对被分隔在大陆两头的恋人,因为家族原因,永远不能再次相见。因为路途遥远,更没有什么人愿意去为他送信,即使是信鸽一类的魂兽也从来没有飞过那么遥远的距离。男孩因为过度思念,那棵自己从小栽种的大树被泪水浇灌,终于感动天地化为十年树,树叶起飞之后将在十年之后飘到遥远的北方,为他思念的人儿送去信件。”
“这就是十年树的故事,虽然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不过这树叶的确是从遥远的南方飘来的。对了,大概过一个多月树叶就会经过这里的上空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啥?十年树?
“等一下,信息量太大先等我接受一下。”
也就是说,十年树的叶子叫做十年叶,也就是现在我手上这锅汤里的叶子,是从遥远的南端飘来的?
“嗯,对了,这树叶还有一个特点,有类似于姜汤这样一类的抗寒功效哦。”
果然呢,喝完之后身体一片暖意,似乎都不需要保持武魂附体状态了。
“好啦小月,快进来休息吧。”
喝完了汤,我才跟着幻走进了那寒冷的城堡一样的建筑内部。
这仅仅是一个大门,就有三米宽七米高,虽然大门上有一个仅仅能通过一个人的小门。
貌似这个大门就是用来装逼的吧,那个小门才是真正的入口……
进去之后不远就豁然开朗,宽阔无比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抬头望去,恐怕这一层就有十米高,天花板好遥远。
墙壁看起来比外面的样子平整了很多,甚至还在微微反光,墙壁的颜色无一例外的都是黑色与蓝色交织的暗蓝,一看就让人感到一片阴冷潮湿,仿佛寒意直逼到骨髓里一般。
走过宽阔的大厅之后,转入一旁的楼梯,然后就是寒气透骨的旋转着向上的楼梯了。
不知道转多少圈就会出现一个门,每一层的差别都并不大,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上了几楼。房门前甚至连楼层数的牌子都没有,基本上只能靠记忆。
四周的墙壁全是用那暗蓝色的石头搭建而成,似乎是故意做的凹凸不平的样子,虽然每一层看起来都差不多,不过墙壁方石那看起来似乎是采集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的花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道走了多少层之后,幻终于停下来摸了摸墙壁,然而每走一楼就通过这种方法判断一次,然后又不知道走了多少楼,我跟着幻走进了一个看起来千篇一律的石门。
又走过一段走廊之后,终于到达了要去的地方。
墙壁是冷的,地板是冷的,连床都是冷的,不过和之前那如同地牢一般都风格不同,房间的墙壁完全是光滑如镜一般,不过透光度并不强。
被子里就像个雪堆一样,简直冷得发烫。是冷的发烫没错,当人摸到太冷的东西的时候会觉得手上很烫,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让人怎么休息啊!
“小月你自己不是带了床吗?”幻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传来。
我突然觉得手上似乎被抚了一下,咚的一声,当我回过头时,一个看起来比这里配备的床铺正常多了的床铺出现在面前。
……
用力睁开眼睛,还好我用魂力保护不至于让眼睛冻住,床铺里的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把床重新收回手镯里之后,就开始了漫无边际的寻找。她应该不会把我扔这里吧,大概吧。
这一层的走廊如同迷宫一般纵横交错。我转了好一半天,但是似乎处处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我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请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去哪里了吗?”我走上前去,有礼貌的询问起来。
得到的结果是:“一楼,饭厅。”果然是惜字如金啊。然后那人就当我不存在一般,继续走过。
于是我只能跑到楼梯口,一圈一圈的下楼去。虽然看起来跟地牢似的,不过古城堡似乎就是这样的风格来着。
当然,这次我有数到底有多少层,当到达一楼的时候,虽然还可以继续向下走,不过我才没有这个闲心呢。
这次终于数清楚了,我在第二十八楼……还好只有第一层有十米那么高,其他楼层每层也只有三米左右普通高度而已,不然还爬不死人啊。
我刚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小月你醒了?快来吃饭吧。”
我抬起头了,才看见两女已经坐好,看起来似乎已经聊天聊了不短的时间了。
……
冰冷的房间,中间只摆了一个大桌子而已,然后只有几把椅子就把剩下的空间完全塞满,要过路都有点困难。
无一例外的,在旁边站着还好,一屁股坐上去的话,可能屁股就会冷的没有知觉了。
所以我还是坐在自己随身带的椅子上,那一直放在幻的发饰里。
“小月你不要这么拘谨啦,武魂一直都没有收回。”糖雪舞此时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餐桌前。
“这才不是拘谨,这是冷的慌好不好。”
餐桌上,怎么说呢无一例外的全是凉菜……居然还有一道冰镇的!
“哇,这个是寒冰卷心菜吧!”
“没错,这可是最适合冰系魂师的平民食材了。”
“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说你们别闹了……这些东西能吃吗……
“小月你如果不习惯的话可以去最近的城镇,小雪说大概就是比走到这里的路再远一倍的距离。”幻的声音传来。
我到底失忆前造了什么孽啊。
算了,看她们吃的那么欢,应该不会冷的太夸张吧。夹起一片菜叶子,眼睛一闭,往嘴巴里送去。
一阵透骨的寒冷从口腔里传来,渐渐下滑到胃里。所过之处,全部都是一片透心凉心飞扬。在打寒战打了好一会之后,我才终于恢复过来。
我的天……果然不能吃啊……
“对了,你爸爸在哪里呢?为什么昨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应该,在顶层吧。那个像是瞭望台的地方。爸爸经常一个人待在那里发呆。”
我说你们有点人性好不好。
“小月再不吃快点就让你洗碗哦。”
太欺负人了。
……
不怎么愉快的一顿饭之后
如果不是我全力催动魂力化解寒冷,恐怕我早就已经冻僵了。不过胃里一阵冰冷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啊。
还没有来得及恢复过来,半个小时休息就到了,我又直接被拉去打雪仗了。
没错,打雪仗,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玩雪……这绝对是作死行为吧。
“瞄准,发射!”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雪球扑面而来。
我僵硬的向一旁一躲,不是我不想快点,而是这个该死的打雪仗居然规定了不准用武魂!
总之我的武魂被强制收回,然后被拖到这里和她们一起作死。
越往后,身体似乎也暖和了起来,在这份温暖下,我不知不觉也玩的尽兴起来。
虽然我觉得我搭的一个如同冰屋一样的堡垒的确丑的可以。
开始的时候我还得尽力去躲闪,然后拿雪球砸她们。
结果遭殃的还是我自己,本来是一对一对一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二对一了,嗯幻和糖雪舞一队,我一个人一队。
为了防御,我搭建起来的一个环形的墙壁,虽然开始看起来很奏效,不过当我看见幻举起一个比她这个人还大得多的一个雪球出现在我的正上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即使她不释放武魂,身体素质都在那里摆着呢,岂是我这种渣渣可以比得上的?
总之当天两女直接抬了一个雪人回家……
虽然身体冻僵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控制体内魂力在身体里面游走,被冻的僵硬的地方渐渐滋润缓和起来。
好不容易解决了几处魂力不畅的地方之后,我终于能够完成完整的一个周天的运行,把魂力聚集到丹田,分成无数股向全身扩散,环绕一圈之后重新回到原点。
每次这样运行一圈之后,魂力都会恢复不少,身体也随着暖和起来。
暖和的代价就是,饿了……于是刚刚暖和起来的我就再次经历了一顿让人胃痛的饭,再次全力催动魂力才化解过来。
……
与寒冷对抗了一天之后,天色又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暗蓝,让人觉得深远而又可怕,让人望而生畏。
一天的时间,基本上能看见的人除了幻和糖雪舞,还有偶尔几个看起来似乎是糖雪舞宗门的人之外,就没什么人了。
而且那些人基本上对我们视而不见的样子,以至于让我有一种这么大的一个城堡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这样的错觉。
无时无刻都要面对恐怖的严寒,而且还不准穿裤子,顶多只能穿丝袜,太欺负人了,好歹给我一条棉袜啊。
夜晚,黑暗之中寒风阵阵,吹进根本没有安装玻璃的窗户,我不仅再次向被窝里钻了一下。
和幻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仅仅隔了层纱一般的连衣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