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心理接受能力有多强悍面对这种没谱的情况都会喷的吧,尤其是变身魔法少女的那位之前貌似还是位男孩子的情况下。
况且,在这样宏大的赛场上,同样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会紧张啊,于是当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看见这一出的之后,我还没有动手这货就先崩了。
并没有放过这大好时机,我遥遥望着远方那刚刚缓和过来的对手,小心翼翼地将因为紧张而颤抖着的手伸向一边悬浮着的魂环,刺激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
唯一的一个魂环终于像按了半天遥控器都没有按准键的电视一样光芒大放,第一魂技,元素五灵!
在魂环奇异的光芒照耀下,荡漾着生命与自然气息,无法描述的能力在飞速聚集,在汇聚到一个程度之后,棕绿色的光球终于从头顶的角上释放了出来。
而那位对手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大刀向我冲来,但看起来却略微带有些许的滑稽感。
然后怎么做然后怎么做?
见对手冲来,我再度紧张起来,瞬间将操控释放出体外的元素光球的方法忘了个干干净净。
见对手已经距我不到五十米,我干脆放弃了对光球操控的复杂方法,伸手将其从头顶上摘下来,抓起,瞄准,然后就像丢一个纸团一样直接丢了过去……
元素光球虽然并没有实感,但对于我武魂附体后的身体无比的融洽,就在我依旧在回味着仿佛全凭水面张力抓起一个完全由水构成的球体那样的感受的时候,光球已经跨越遥远的距离,以我当初丢纸团那样的精准度飞到了对手面前。
猝不及防下,对手忘记了躲避,而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大刀横在身前抵挡……然后就木有然后了,一切都结束了。
听着周围那上千人的窃窃私语,当我如获大释回到了观众席,我简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
回忆着刚才所谓的战斗,我甚至没有注意接下来发生一切,没有注意接下来的第五场比赛,与其说我那是战斗,还不如说是两个第一次玩游戏连上下左右键都分不清楚的小学生之间的胡闹,一个是到了正式场合就紧张得连发动魂技与躲避都忘记了只会一个劲向前冲的二货,另一个是第一次战斗紧张得发动唯一的一个魂技都失败了好几次到最后居然连用意念操控自己的魂技发射出去都忘记了只能用物理方法玩抛物线的傻蛋……
当最终光球糊了他一脸变成一大堆虚幻的藤蔓时他就直接趴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喊投降时我都替他觉得丢脸……而且你丢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啊!连我都被顺带进去了!
当这场见习战士与见习法师之间的战斗就这样草草收尾时,作为当事人的我都觉得那场景实在有点让人不敢恭维。
接下来的比赛我没有再去关心,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与紧张的状态下据说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其实主要还是发挥鸵鸟精神闭上眼睛就认为别人看不见自己了。
于是我在这样喧闹的比赛场里进入了修炼状态,恢复起就是刚才那样一下就消耗了十分之一的魂力……才怪啊!我果然还是沉不下心来,这么吵让人怎么修炼啊!
于是无法进入修炼状态的我也只好观察起接下来的比赛,毕竟接下来出场的我以后都会挨个面对一次,提前知道对手的能力也是有好处的。
我这样走下比赛场之后独自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坐下这种事情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但那些目光便很宽被比赛台上那或精彩或扯淡的比赛吸引过去,虽然我武魂附体那一瞬间有点惊艳,但相比来说接下来的比起八卦某人的性别问题还是比赛更加重要,所以我并不会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至少暂时是这样。
而之后上场的也终于不全都是两环大魂师,一环渐渐成为了主旋律,但无一不是极其强大或者无比怪异的武魂,比如这位仁兄,本体武魂爪子……说实话你真的需要剪指甲了,话说你这样真的不会影响握笔拿筷吗?
让我惊讶的不止于此,更让我感到无比强烈既视感的,还是直到第十场比赛,所有上过场的二十人里也只有两名女生。
虽然早就知道魂师男女比例是九比一,但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学校里二十个男的二十个女的对半分的我们班级比起来这样的差距还是太大,让我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我一边平静自己那波澜壮阔的内心,一边默默吐槽的时候,第十场战斗终于落幕。
至此,第一组每个人的第一场比赛全部结束。
“安静。”裁判那充满精神波动的声音再次响彻硕大的斗魂场,在这片充满感染力的精神力声波下,因为刚才或精彩或无语的战斗而或兴奋或紧张议论的学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瞬间原本的嘈杂变得落针可闻。
这时我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没谱的念头——所以说如果我原来那个世界的老师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的话那就再也不用为学生的纪律问题发愁了……
“相信你们已经看见了第一组的比赛,你们也将会迎来属于你们自己的战斗……”充满威严气息的声音突然画风一转,“不过,并不是在这里。”
在我一脸悲痛欲绝的倾听下,一群穿着教师服的人突兀而又自然地出现在了比赛台上,虽然简直就像是瞬移一样出现,但仔细回忆起来却似乎是之前他们一直在一边待命等候,只不过被我下意识忽略。
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干扰人认知的能力,就像我到现在也记不住那个黑衣人裁判的声音一样,才不是我笨得连这么明显的几个大活人都能无视,绝对不是。
随着裁判团的突然出现,最初的裁判安排道:“第一组到第三十组留在这里,第三十一到第六十组……”随着一条条布置下来,其他大部分学生跟着其他裁判走了。
喂!既然要分开比早点分开会死吗!你故意把我们放台子上给别人当猴看是不是!
一想到只有我这个第一组的第一场比赛才会被三千多人强势围观,而其他组只需要在大概六百人面前装逼卖萌就行了……我要投诉,我一定要投诉!
……
学校方还算仁慈的是,为了让每名同学都能保持最佳状态,并且为了解决学生数量实在太多导致场地不太够用的问题,每人每天都只需要比赛两场就够了,而因为第一天还不太熟悉的缘故,今天只需要进行一场就够了。
我则为了以防自己被围观,早早就离开了斗魂场,然后原路返回时又迷路到海神湖边去了,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宿舍。
因为其他新生现在都在比赛,回来的恐怕除了我这个混在去其他斗魂场的其他小组队伍里悄悄回宿舍的恐怕也只有我一个。
并没有关心周围房间里可能会住着什么样的人,我轻松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走到床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持直直倒了下去。
这是属于我的第一次战斗……这样想起来还是太丢人了啊!
之前斗魂场上发生的种种一次次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从上台武魂附体发动魂技然后把光球丢过去到比赛结束,虽然过程似乎单调普通,比起小说里动不动就来一出精美绝伦的战术一堆华丽的魂技,我这个的规模甚至比不上同学之间的打闹,但无论怎么说这也是我的首战。
与其像小说里来不来就被人追杀来不来就生死危机,似乎,这样普普通通的开始也不错呢。
害羞之后,我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紧张后的放松让我感到阵阵昏昏欲睡,但……咕咕噜
我猛的摸着肚子坐了起来,才终于想起这件比天崩地裂期末考试更加重要的问题——今天早上没吃饭好饿!
但这里要吃饭必须要钱啊。
想到这里,我完全是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本应该什么也没有,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仅仅带了一个小本子而已。
但就是这下意识的举动还真让我摸出个东西来……呆呆望着出现在手中,起床到现在,中途甚至经历了一场战斗我也居然完全没有发现的瓶盖大小的金属物体,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这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
作为城市级别的学院,史莱克学院每个年级都有属于自己的食堂,低年级的食堂甚至仅仅只是一片连桌椅都没有的空场,而高年级的却与豪华餐厅如出一辙。
据说这样的安排主要是因为低年级人数太多如果安排桌椅恐怕还没有找到位置就已经上课了,而且站着吃饭本身就是一个训练。高年级则因为人数少,再加上实力强大这种训练已经没有必要,所以才弄得像五星级酒店一样……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训练。
当我又迷路迷到老师的居住区,跨越了小半个史莱克学院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属于自己这个连新生都暂时算不上的学生专用食堂,却悲催的发现那里居然就在宿舍门口右拐两百米地方的时候,望着天空中明显已经处于正中间猜也知道现在已经正午的火热的太阳,我突然感觉好想哭……
食堂并不大,但这也是相对的,它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食堂相比大不了多少,但在屋内一张座椅板凳都没有安放的情况下这样大的一片空间就显得无比空旷了。
能引起人注意的,也只有一侧用来洗手与清洗餐具的水池,与内侧购买饭菜的窗口了。
一共八个窗口,菜式各不相同,而唯一的规律则是价格由越右边就越便宜,越左边就越贵,而最左边甚至是以金魂币为单位的!不过我在小说里看过,据说这里最左边的那个窗口反而是在赔钱。
这份浓烈而又怪异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很快让我想起,这里又是一处在小说里看过,而在现实里第一次来的只存在于书中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现在的时代离霍雨浩那个年代一定很接近吧!
我买了一笼包子与一碗稀饭,花了两个铜魂币,本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想法,带着些许负罪感我就将那枚瓶盖大小的金魂币交了出去收回来九个银魂币与八个铜魂币。
与我原来那个流淌纸币的世界不同,斗罗大陆依旧处于流通金属货币的时代,而这里的货币则叫做魂币,拥有金魂币银魂币铜魂币三种面值,虽然唐三与霍雨浩的时代有很多不同,但魂币的一金魂币等于十银魂币一百铜魂币的进率还是一直没有变的。
一个铜魂币可以买两个超长面包,折算下来一个铜魂币也就相当于五六块人民币的样子。
本来我应该是食堂里唯一的同学,但因为我迷路实在耽搁了太多时间,现在食堂里已经开始成群结队,不过在没有武魂附体的状态下我差不多就是个小透明,并没有任何人把我与之前比赛场上那个人联系起来,于是直到我胆战心惊吃完了那笼明显是白菜馅的包子喝完稀饭,并没有遇上一次我想象中的围观。
……啥?白菜馅的?伙食团的你坑人,说好的酱肉馅的呢!我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逃过一劫没有被武魂所反噬。
……
宿舍
呆呆望着手中比一个巴掌小得多的,甚至还写着两块钱标价的小本子,与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签字笔,我顿时百感交集。
原本,那是我一直带在身上平时经常拿来上课画画玩的东西,直到现在那份详细的生物进化图谱依旧无比清晰。
原本只是上课走神的玩具,原本只是已经收拾好书包,懒得重新打开书包装进去而直接放在口袋里,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一次偷懒,这却成为了我原来那个世界唯一剩下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了,到最后剩下的居然只是这个本子与这支笔……
好想回家。
好怀念家里的饭菜。
好怀念老师的责骂。
好怀念……我爱的与我所不爱的一切。
“莫名通过了第一场考试,似乎有人帮助我,还有口袋里多的金魂币。”写下这句话之后,带着无穷无尽的思念与伤感,这种心情反正什么也做不了,我干脆进入了修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