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若一已站在了门口。武罗正恶狠狠的瞪他。九焱摸了摸鼻子,坐正身子,岔开了话题:「说来,苍兄才入神不久,不在幽都好好闭关修炼,来我这穷山恶水的青丘做什么?」
苍霄更是不眨眼睛的撒着谎:「夜观星象,近日必有大事降临青丘。特来看看。」
九焱眸光微微一转,极是魅惑的唇拉开了一个妖艳的笑:「噢?何等大事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天机。」淡然的丢下两个字,苍霄不再看殿内的任何人,转身便走。轻车熟路得仿佛是自己家。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九焱叹了口气,望着若一半是控诉,半是委屈道:「你看看你夫君,成了神,能窥得天机,力量强大,不死不灭,便随意欺压我等小妖。他虽是妖族的王,可如今好歹是在我的领地上。如此随便,还真把这儿当成第二个幽都了么?真是没有天理,没有天理啊!」
若一呆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夫妻。」
九焱还要开口,武罗抢过小厮端上来的茶杯狠狠砸到九焱的脚下,一挑眉:「哎呀,手滑了。」转头便挽了若一的胳膊,温言道,「我瞧你现在定是累极了,先下去歇歇吧。」
若一点了点头。
武罗将她的房间安排在和苍霄同一个院子。出了房门,抬头便能看见对面的房间。
若一去休息的时候苍霄并不在房间里,她心道苍霄定是去探查青丘四周有无可疑的地方了。
武罗递了杯茶给若一:「暖暖手吧。你整个手冰凉得让我都不敢碰。」若一道了声谢,接过茶杯,武罗又道,「你这白兮兮的脸色又是怎么回事?你去海外寻表哥时发生了什么?表哥历劫飞升,对你打击如此大?你可知你们俩现在的站在同一个地方。身上的气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你们到底怎么了?」
听闻这一连串问话,若一只有摇头苦笑,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沉默了半晌,若一开口岔开了话题:「武罗,你什么时候嫁到青丘来的?」
武罗脸挠头咧嘴笑道:「就这两年,子檀嫌我这么大年龄了,整天还活得像个男人一样,正巧碰上个敢要的,便急着把我嫁了。」
而若一却知道,如果武罗不喜欢九焱,任子檀如何嫌她她也不会嫁的。若一道:「九焱对你好吗?」
武罗笑着点了点头。
想来一定是极好的,方才大殿之上,武罗将茶杯都那样砸在他脚下了,而九焱只是委屈的望着她,半丝怒火都没有。这对于统领青丘的领主来说,这已是极大的宠溺。
若一又问道:「青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武罗长叹一声气:「若一不知,三年前酸与鸟破印而出,彼时表哥便是在青丘与他斗了数月。最后酸与鸟吞吃了天雷,生生将青丘给轰成这番模样了。」
三年前……天雷……
若一恍然大悟,那时突然消失的几记天雷竟然是被这里给引来了!是苍霄……若一握住被子的手紧得颤抖。
那时,原来那时苍霄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半点也不知觉。
而现在越是知道苍霄当初对她如何包容温柔,便越是觉得世事弄人的可笑。
「若一?」武罗略带担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若一抬头望着武罗,苍白的勾了勾唇角:「没事,只是想了想天命这种东西,当真以世人为玩物。」
武罗心疼的拍了拍若一的手背,道:「那你此次与表哥一起来青丘所为何事?」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若一正色道:「武罗,你来的这些时日中,青丘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武罗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虽然我自小便在青丘长大,对这些山山水水极是熟悉,但是你要我说,我还真找不出青丘有什么正常的地方。」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若一怔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没有什么正常的地方?」
武罗叹气举例:「上至领主,下至小厮无一不风骚成性。明明有一座高可通天的山峰,却没有一点白雪积累。在青丘宫殿之中从来看不见双月,但每逢双月皆圆之夜便能听见鸟儿的啼叫声。偶尔熟睡之时耳边还会有水流淌过的声响,但是醒来之后身边连一滴水都没有。后山中有个随便谁都可以去的禁地名唤湖冢,但是既没有湖也没有冢……」
若一不由抽着凉气打断武罗:「鬼故事?」
「除了双月皆圆之夜的鸟儿啼声,其他的我都亲眼见过或亲身体验过。我听说若一之前不是来过青丘么?没听过这些?」
「上次来的时候我只知道九尾红狐一族生性风流,那座可以通天的山峰自古以来便不积雪,在青丘宫殿之中也是自古以来便看不见双月,还有那个湖冢……但是其他的确实没听说过。」
武罗点了点头:「那个鸟啼声与水流声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我已不大记得了,但应当不是以前便有的怪事。」武罗看着若一,「你何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而此时若一已没心思搭理武罗的疑问了。
这些事不是从前便有的,在她两百年前来青丘之时也是没有的。也就是说,这些传言是在这两百年内传出来的。
这两百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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