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一夜好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到她脸上时,她终于被晨光触动,无意识抓了抓脸,听见一声凉凉的询问:“醒了?”
谁?
顾岚迷迷糊糊睁眼,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坐在不远处椅子上,晨光落在他身上,形成一圈光晕,他在她的视线里逐渐清晰,西装革履,气质冷峻。
“你有病不治,伤人伤己,你怎么还有脸和我嚷嚷?”秦修然气不打一处来,他发现顾岚这张嘴太能骂,骂得头晕脑胀风度全无,“我出钱给你治病还是我的错了?”
等顾岚缓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坐在诊室。
说着,他转过身往门口走:“楼下等你。”
感觉面前人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物,一言不合就可能玉石俱焚。
“我知道……”
分手。
顾岚终于反应过来:“你带我来医院就是因为我打鼾?!”
秦修然眼神也太好了。
冲出门就看秦修然已经坐在沙发面前,端着杯咖啡正在看晨间新闻。
顾岚终于意识到重点,秦修然没有回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岚脾气这么大的?
“那你打鼾都不告诉我你尊重我了吗?”秦修然克制着情绪,“我一晚上没睡觉你还问我有没有晨跑,你尊重我了吗?”
顾岚缓了片刻,随后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嗯。”
顾岚呆呆看着他,脑子还在一片空白时,就看对方利落起身,猛地砸了一套运动衣在她脸上,冷着声道:“我给十分钟,起床洗漱,走。”
“都行。”
听见顾岚出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平静看着她,冷声询问:“准备好了?”
“嗯。”秦修然肯定了她的话,语气更冷了一些,“比平时还早。”
“嗯。”
顾岚怕他多想,意识到她在几次检查后都有从轮椅上下来的机会,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们去吃个饭?”
看出秦修然不满意,顾岚有些不好意思,她回过身,小声道:“不喜欢超市就不去嘛。那要不要去博物馆?或者去听音乐会?你今天早上跑步没啊,太累的话我们要不去做个按摩?我知道一家中医馆……”
顾岚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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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然说什么?给她十分钟?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要砸她?
“这次是赶时间。”
顾岚看着镜子里站着的两个人,秦修然脸色明显不好,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秦修然,确认了,这不是电梯的问题。
是啊。
说着,顾岚从轮椅上站起来,往车上走去,嫌弃道:“真是的,都不给我活动一下,讨厌。”
“年纪轻轻就坐上轮椅,还好有个人愿意这么陪着。”中年女人朝着顾岚点了点头,“小姑娘,人生祸福相依,要珍惜现在。”
等最后推着轮椅带着睡眠监测仪走向停车场时,两人还在对骂。
“那我们去哪儿?”
“好。”顾岚异常配合,秦修然莫名有些尴尬。
“前面有家意大利餐厅。”秦修然建议,“你吃意大利菜吗?”
在她瘫软着要倒下时,秦修然一把拽住她,拿着湿纸巾望着她脸上就是一通乱抹,随后拽着意识模糊的她走进医院。
“去隔壁睡能解决问题吗?”秦修然强调,“重点是你以后不能打鼾,你鼾声70分贝……”
“那你别和我一起睡!”
秦修然闻言,他转过头,嘲讽一笑:“呵。”
“可不能分一辈子。”秦修然打断她,顾岚一愣,听着秦修然认真开口,“我可以忍受你一晚上,但我不能每天都听着你打鼾,一年、两年、十年,总有有一天我受不了的。而且有病就该治疗,深夜呼吸暂停很危险,我们结婚,我不能放任你这么忽视健康问题。万一你死太早怎么办?”
“没。”
顾岚茫然看着周边。
平时秦修然很少开车,基本都是王刚待命。“今天休息。”
秦修然点头,开着车出去。
他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泛青,似乎一夜未眠。
一年、两年、十年,一生。
“挂号费2000。”
“好了。”顾岚赶紧点头,有些紧张,“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秦修然正在等电梯,看她冲出来,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顾岚站在他身后,咽了咽口水,解释道:“那个,房子太大,要是在我家,我肯定跑得更快。”
“要憋死你自己去憋死,你别骚扰我!”
顾岚反问,秦修然一顿。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我打鼾啊。”顾岚觉得面前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你没睡觉,我问你晨跑怎么不尊重你了?而且我打鼾你和我说啊,你把我叫起来,我去隔壁睡。”
“那就我们两个人?”
“你这张狗嘴什么时候能吐点象牙?”秦修然冷眼看过去,转头吩咐医生,“张医生,开单检查。”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秦修然掷地有声道:“她打鼾。”
她有些疑惑,还在这诡异的沉默里有些尴尬。她轻咳了一声,决定找一个友好的方式开启话题:“那个,你起得挺早啊。”
刚进医院,顾岚就听见一声招呼:“秦总好。”
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来医院?来医院约会,这是总裁的乐趣吗?
“我听说早上五点起来晨跑对心脏负荷很大,尤其是跑十公里这种,我怕你心肌炎死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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