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兰香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
柳墨翰高高地挑了挑眉头,一双墨眸闪着促狭地光,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别有所指的话儿,叫单小葵微微有些尴尬,啐他道,“什么我这样想地,这世间人人都这样想!”说罢起身往屏风后头的去。
“我并没有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是你非要往这上头扯!”柳墨翰笑嘻嘻地起了身,冲着屏风后头的人说了一句,又拉长了音调道,“原来,门当户对才是好姻缘……”
说得菊香兰香只是闷笑,他自己晃着身出了船舱。
船行不久,便自东南水门进了城,也就在这时,那挂有宋知县字样的船,与他们分了河道,看方向是往正东水门而去。
自东南水门进城后,不久便到卸货的小码头,因是冬天,北来的船只少了许多,这里也不太拥挤,不过等候小半个时辰,便交了关税,过了闸口,顺利靠岸。
走时,金陵城尚还秋叶满城,此时,已是冬韵尽显,河边的垂柳上,一片树叶也没了,金黄冬阳融融照在上头,也遮盖不住冬的萧瑟。
上了岸,柳墨翰自拦了一辆马车,叫她们三个先回家,这边他雇几个船工,将一应花苗都卸船装车,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出城。
离家的日算一算也有月余,单小葵带着久游归来的兴奋感,打量城郊,冬日的田野里,灰突突地,除了哪家菜田里有些刚种下不久,而又被霜打得叶片暗鸀的菠菜,其它的田都空着。
倒是她家的月季田里,远远的,还能瞧见点点老鸀,和已被霜打得蔫皱的殷红花朵。
最西边的大院已经完全盖好,收了工,原先徐婆这里篱笆围聚的小院,如今已被三个青砖大院围联起来。三面院围抱着一口野塘,看起来倒也不错。
刘妈在院里听到声音,慌忙跑出来瞧,一见她们回来,喜得赶忙迎到车前笑道,“昨儿还和大太太说,去了这许久,也该回来了。又怕姑娘和二少爷年青,在外头惹着什么人,遇着什么事儿。正挂心呢,就回来了。”
“姑娘,路上可顺?”刘妈扶着单小葵下了车,殷殷问道,又打量她的脸儿,微叹,“这一趟好似是瘦了。”
听到这个单小葵苦笑,“别提了,我是不知道我晕船的。去时晕了一路,回来时也晕了半路,饭都吃不下,哪能不瘦?”
说话间大少奶奶李氏也跟出来,拉着她瞧了一回,笑道,“果真是瘦了。原你大伯母还说,天寒地冻的出去,怕要遭罪,果然就叫她说中了。晚上做顿好的,与你补补。”
单小葵笑着应下,又叫刘妈将她们在杭州置的特产玩物点心等取下来,进了家门儿。
院倒没什么变化,依旧和她走时一样,干净整洁。晨儿穿着一身青布小袄小棉裤,正蹲在墙角处,不知在玩些什么。见单小葵进院,他扭头怔了一怔,丢下手里的东西,迈着小短腿儿往这边跑,奶声奶气的叫,“姑姑……”
“哎!”单小葵瞬间笑开颜,张手迎着他,顺势将他抱起来,逗他道,“姑姑这些天没在家,想姑姑没有?”
晨儿大眼睛看了看她,重重点头,“想了。”然后又殷殷看着刘妈怀中的包袱。
单小葵笑了,拍拍他的背道,“走,姑娘与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咱们进屋瞧。”
晨儿欢喜点头。一行人到了屋里,刘妈将东西在桌上打开,有买的木质小鸭小木剑,还有些杭州特产的点心如菊花糕之类的。再有便是的些干货如香菇干笋之类。
又有几大包菊花茶并些胭脂水粉。
单小葵指着那菊花茶笑道,“都说这是什么菊胎茶,是上贡的。比南京市面上的卖得好些。咱们自留些,往季家送一些,再往孟府送一些。也算是我出趟远门儿,回来不空手。”
“嗯,这是该当的。”刘妈笑着点头,“单借着孟府的船出行,咱们便该去送个谢礼。”
…………
群书院.qunsh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