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小葵今年的花木,注定是会避开这些高峰期的。倒不是她用了什么法故意推迟的。而按真正的种植期来说,夜合和芍药都要在头一年十月左右种下,以便来年早早萌芽,今年她的这两样都种得晚了。因而花就推迟了。
那些月季,虽现在有些已悄悄打了苞,可单小葵的想法,是今年不打算出售,以养苗为主。能赶上趟的,大概只有菊花了……
单小葵边走边欣赏两旁的花木,凭心而论,这些花养得真好,开得也好看,当然,价格也不菲。多数牡丹花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头,也有十两以上的价钱。听得她直砸舌!
今儿她们运气不错,还没到彭记,远远便见彭君安立在铺门口,正无聊地做左顾右盼状。
孟清菲脚步轻快地上了台阶,笑着打招呼,“彭大哥好。”
“啧!”彭君安身往后一撤,一副没正形的模样打量着二人,手中的折扇“唰”地打开,混然一副浊世翩翩佳公状,“你们俩今儿怎么来了?”
孟清菲指着单小葵笑道,“柳姐姐有事儿求你!”
“哦?!”彭君安眉头高挑,故作十分诧异状,笑道,“柳丫头有何事?还缺花匠么?”
单小葵听得这一句,已知早先老张头来彭府的事儿,他知道了。连忙先道了谢,这才含笑说道,“这回倒不是求花匠了。是来求彭大哥帮着卖花地!”
“嗯?”彭君安依然做眉头高挑状看着单小葵。
单小葵便将自己的所想简略说了一遍儿,因笑道,“我是初做这个,也没甚门路。只得来问问彭大哥,我那花可能在托在你们铺里发卖?”
“这个么……”彭君安拉长了声音,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摇着,含笑看着二人,半晌不说话。
孟清菲眉眼一挑,“到底行不行,你给句话儿!装什么腔儿,做什么势?”
“咝!”彭君安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看了看孟清菲,见她一副要恼的样,“哈”了一声,笑了,合起扇笑道,“你这丫头真真是没趣儿。你瞧柳丫头……”
话刚到这里,见孟清菲眉头高挑,杏眼圆瞪,连忙收了声,哈哈一笑,“好了,不逗你们了。不过卖花么……”
说着转向单小葵,眼中满是趣味儿,“柳丫头你那里有多少花儿,敢来和我谈生意。”
单小葵晓得他一半儿是玩笑,一半儿也是认真地。便如实说道,“我今年是初种,各类的花是不多。芍药和夜合各有两三千株而已。而且我只打算卖切花的……嗯,只卖插瓶的花儿。”
顿了一下,又笑道,“我晓得我这点花数量太少,不够彭记卖的。不过这好歹也算是新鲜的玩艺儿!故而来问问彭大哥!”
她话音方落,孟清菲便在一旁插话道,“不止在你们铺里卖,还有,柳姐姐说,这花在你常去的那些花街柳巷里兴许卖得不错,反正那些人是不缺银,你就帮着她往那里面卖一卖,一日数十束,不几日便卖光了……”
说得彭君安的神色略微地尴尬,将手中扇冲着孟清菲一扬,轻斥,“小丫头口没遮拦!你知道什么?看你哥哥回来怎么训斥你!”
孟清菲扁扁嘴儿,低声咕哝,“谁不知你爱去那里,还不让人说了?”
彭君安脸上略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转头见单小葵立在一旁闷笑,笑意一敛,斥道,“也有你的份儿!小小丫头懂个什么?”
今儿彭君安虽没再穿那奇形怪状的裙,却依然是扮作花花美男模样。若是在前世,单小葵定然对这样的非主流人士敬而远之,如今,虽说没打几回交道,但也知,他行径看似出格,实则在她和孟清菲季妍三个面前倒也有一副兄长模样。
因就笑道,“这么说来,彭大哥是应下了?”
彭君安不答,只是悻悻地咕哝一句,“你们两个小丫头倒会使唤人。”转身摇摇摆摆地进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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