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世一镜

仙台有树 狂上加狂 第1页,共2页

完这常琐碎,冉冉还微微叹息了一下,她心内感慨的是一直在龙岛隐居的屠九鸢母女。龙岛镇神曾经给她捎信,屠九鸢生了女儿,模样像足了她爹,想长大了也是个美胚子。可惜了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就因为有个没心的爹,却要在与世隔绝的龙岛长大……

可是这一声叹息,若是落到旁的耳里,难免疑心独守空床六年的女实在有难熬寂寞,收到不正经男的书信,便萌动了思春的心思。

冉冉完了这琐碎,又浇了两瓢水便准备回屋歇息了。

现在每到晚上,她哄着儿子睡着之后,都会彻夜难眠,有时会在树下打坐一整夜。

白天的时候,听着屋外的喧闹声,还有儿子呼玩耍的声音,反而会涌上困意,所以她有午后睡上一觉的习惯。

今也是如此,回到了屋子里后,她脱下外衫,就着香草软席,半合上眼侧躺下。

就像儿子所,每当她沉睡如梦,消失了六年的男就会时不时入梦而,尤其是白睡得不沉时,在半梦半醒,更叫分辨不清是梦还是真了。

就好比她现在,不刚刚沉入了梦里,就感觉门被吱呀推开,有撩起床幔,坐到了床边。

她有心睁开眼,可是眼皮仿佛灌铅,怎么也撩动不起。所以只能任着那伸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再慢慢倒在自己的身边……

冉冉半梦半醒,被一副熟悉的臂弯紧抱着,嗅闻着思念了六年的气息,恍惚又回到了新婚时的那几。

她忍不住回抱住那宽厚的肩膀,眼角含泪,轻轻喊道:“师父……”

这一声低『吟』,让那副臂弯箍得越发紧实,伴着勒断的力道,还有一声低低的喘息:“的小果儿……”

再然后,便是席卷而,让窒息的热吻……

这吻也太急切真实,就算再深沉的梦境也会窒息而醒。

任谁梦醒时,突然发现一个男出现在自己枕榻旁,还抱着自己亲吻个没完没了,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冉冉是有本事的,所以这第一的反应不是哭喊救命。而是立刻手腕翻转,『操』控挂在屏风旁的五只短刃直直冲进帷幔,准备将登徒子扎个五剑穿心!

那五把灵力『操』控的短剑势汹汹,瞬便抵上男的后背。

可就在这时,低沉的声音却在冉冉的耳畔响起:“这么久不,你就是这般迎接你的夫君的?如此出手狠辣,你想做寡『妇』吗?”

伴着男的低语声,五把短剑咣啷啷落到了地上,用力将男推开,瞪大眼睛着闯入者的脸……

浓黑如山峦的重眉,闪着星眸的眼,还有那挺直『迷』的鼻子,都是她梦里重温了千百遍的……

“你……是苏易水?是不是在做梦?”

男没有回答,只是俯下头去再次亲吻上了她,唇齿缠绕,尽是久的思念,重逢的甘甜。

了良久,才抬头:“现在你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发麻的嘴唇提醒着她,眼前的夫君如假包换!她的师父居然只在树上长了六年,就瓜熟蒂落了!

冉冉惊喜交加,一下子抱住了:“你……怎么这么快就下了?”

这实在出乎冉冉的预料,她本做好了与二十年后才相的准备。若是有心,能在儿子娶媳『妇』前落地便好了。

可是这话落在刚刚烹醋酌饮的男耳里,便是话里有话了:“怎么?回的不是时候?也是,你一个收年轻的徒弟的话,应该更自在随意。毕竟镇子上有那么多花朵般的年,须得精心赏玩……对了,魏纠何时西山认亲?得铺路洒水,好好迎一迎……”

冉冉每坐在树下无聊的碎碎念本是无心,哪里会想到树上的果子居然能全听在耳里,还会迫不及待地找她算账啊!

现在被抓包了现形,她也只是又哭又笑地抱紧了:“……你还气,你可知没有你的这年,有多想你……”

苏易水怎么会不知呢?当初的身体被天雷击毁,元神被引入了树苗之中,起初的几年虽然意识混沌,可是一直能感觉到一个女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婴孩在的耳畔低语。

起初听得不够真切,只觉得那女子话的声音若叮咚倾下的水声,沁心脾,一下子便可以抚平焦躁的情绪。

到了后,每里若不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觉得情绪烦闷,焦灼不安。后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婴儿终于开始学话了,总是被抱着在树下指着喊:“果果……”

温柔的女生总是更正小娃道:“这是你的爹爹,你,又大又圆多可爱!快,叫爹爹……”

再然后,随着的意识逐渐清明,渐渐回想起了前尘,也知道了那温柔的女声便是的冉冉,而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则是一直没有到的儿子。

想到冉冉在没有的陪伴下独自生子,抚养幼儿长大,比任何都急切,恨不得自己早一落地,将那个每到夜晚总是整夜失眠的女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再将那个总是上蹿下跳的小皮猴子高高举起,在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上一口。

可是的元神一直被树牵引着,就算想要挣脱也挣脱不开,只能默默地听着她的轻声细语,度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晚,同时努力吸收月精华,不断地加快自己的成熟度。

就这样,终于在这个夜晚,大果终于掉落,而也从果壳里破壳而出,真切地感受到阳光落在肌肤上的感觉。

满园的草『药』清香提醒着终于又活了,可以一步步地走向那熟悉的院落,推开门,到心爱的女子,乌发披散在香席,雪肌红唇,便是足足思念六年的模样……

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只想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以慰相思之苦。

此时风儿轻吹,将房门半掩,也掩住了屋内的春『色』一片……

不对于申儿,只不是温习了一下午的功课而已。结果回院子找娘亲的时候,树上的大果居然就不了。

就在急得哇哇大哭的时候,屋子里居然走出了个身穿宽袍,披散长发的高大男。

身后的高师叔丘师叔全都喜极而泣,扑倒在地喊着师父。直到那个高大的男一把将抱起举高的时候,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的爹爹回了!

申儿紧张地抿了抿小嘴,试探地叫了一声:“爹爹……”

而男在嫩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将安置在了肩头,然后淡淡问:“可要下山去灯?”

申儿扭头找娘,可是苏易水却笑着道:“你娘累了,得小睡一会,走,爹带你扎纸灯去!”

夕阳落晖时,冉冉终于能扶着酸软的腰起身了。

今夜恰好又是一年七夕之夜。镇子里河渠也满是莲花灯。许多商铺夜里也挑起了灯笼,镇子三五成群的年女嬉笑而,热闹极了。

冉冉与苏易水拉手并肩走在街市之上,申儿则神气活现地跨坐在爹爹的肩头,一边拿着糖糕吃,一边举着爹爹帮扎的莲花灯,跟旁边热闹的小孩子炫耀:“你,也有爹爹,爹爹是,不是瓜!”

可惜这一番炫耀后,那孩子们都懵懵懂懂地瞪着。们又不傻,自然能分清瓜。这西山下的小孩,是在羞辱们吗?

不这一对男女实在是太登对了,男的高大俊逸,女的明眸动,都是神仙一般的气质,而男肩头的娃娃生得白嫩可爱,着实叫艳羡。

苏易水依旧如以前一般,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吃货,从街头吃到街尾,此时街市头攒动,到处弥漫着烟火之气。

当河渠对面,有放起烟火之时,漫天的绚烂,如同星辰一般。

冉冉紧紧搂着苏易水,梦呓一般轻声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苏易水听着她突然念起古诗句,低沉道:“不许妄念生死,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回想二情路坎坷,差几许生死错,如今的岁月静好,不容半咒念。

冉冉顽皮地笑了,只跟儿子一起依偎在的怀里,一起在杨柳垂岸,着满天烟火灿烂,也不知天上的神仙了这一幕,是否也会只羡鸳鸯不羡仙?

此时天际站立的『药』老仙,着那莲花灯缀的河畔,尤其是那终于得以团聚的一家三口,也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今年你为何不曾去放莲花灯?”突然,有在的身后问道。

『药』老仙转头向了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身后的青莲仙子,微微苦笑,淡淡道:“她已经有了陪在她身边的良,自然不必再去打搅她的尘缘……”

在这几年里,几次徘徊龙岛。就在去年的时候,龙岛的结界突然出现了缝隙,似乎允许进去。

当时以为凤眸终于肯原谅了,自然心内狂喜。

可是进去之后,到的却是凤眸依偎在一个高大青年怀里的样子。

凤眸向青年的眼神,是何等的熟悉,那样的充满爱意的眼神,她也曾经向『药』老仙投递……

“叫你,是希望你知,现在一切安好,希望你莫要再打扰了的清净……”这话时,凤眸的眼睛终于向了,可眼神却变得冰凉无比。

那一刻,『药』老仙着与已经长成青年的小龙依偎而站的女子时,终于知道,与凤眸的缘断了……

『药』老仙只能转身离开,却未曾回头到凤眸在转身的时候,便冷冷甩开了龙年的手,惹得那年梗着脖子红着眼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