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该不该罚

仙台有树 狂上加狂 第2页,共2页

待那那些弟子耷拉脑袋去的时候,苏易水一眼扫到冉冉立在原处并没有动。

“难道我方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为何不去?”说这话时,苏易水的语气冰冷,眼里带着怒意。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莫窜的怒火可不是因为徒弟不听话。

而是方才乍到的那一幕似曾相似,撩动起了他的陈年怒火——还是少年的苏易水刻骨铭记得,自己也曾被个语气嚣张的女魔头弹着脑门。

她当时是嘻嘻说:“怎?说你你还不服气?谁让我的本事比你大,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相似的语气,相类的情景,都让头的怒火横生,所以苏易水冲着薛冉冉说话的语气很冲。

可谁曾想,一向对他的话言听计的姑娘这次却昂着脖子,语气坚定道:“我没做错,为何要领罚?”

苏易水不怒反:“你没错,那是谁的错?”

冉冉毫不退缩道:“弟子不睦,不尊兄长,同门内斗,自然是你这个当师父的错!”

苏易水冷着她,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命门,磨牙说道:“你再说一遍?”

冉冉知道他不是纸老虎在吓唬人,现在师父,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嘴硬软的师父不一样。

但她依然毫无惧『色』,容说道:“师父,您当初收高仓他的时候,他的天资就是如此,并没有欺瞒着您。您当时说收徒凭缘,他都是跟您有缘之人,所以无论天资,您都会倾教授他。虽然现在您忘了过往,但他的确是你的徒弟。就如同收养的儿女一般,怎能说弃就弃?”

苏易水冷声道:“我可没有将这个废轰去,他不还在西山上吗?”

冉冉却依然镇定反驳道:“岳胜他为何对师兄毫无敬重之意?全是因为师父您对师兄的轻视,只让他做粗活,却不许他再入堂跟您一起修习。对于年轻的修真者来说,这不光是惩罚,还是羞辱!可是他做错了什?他跟着您生入死,就算本事不济,面对妖魔的时候,也不轻言退却。就算您因为灵泉附体,脾气变得暴躁,对他冷嘲热讽,他也来没有想过离去。现在,他受了师弟的轻慢欺负,您却不明辨是非,将他各打五十大板,我凭什要去领错打水?”

苏易水了,着眼前难得『露』倔强之『色』的女孩,慢慢嘲讽道:“就凭我的本事比你大啊!还不够让你领罚的吗?”

冉冉知道苏易水是在拿她说的话堵她的嘴。

冉冉的倔劲很少显『露』,可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会来。她冷冷说道:“您的本事的确比我大,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为师者犯错,也没什,更不必跟弟子认错。只是不知道西山的枯潭够不够多,免得您以后再罚弟子,没有正目!”

苏易水为人向来有城府,就算动气,也不过是面『色』冰冷,但是此刻,他真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倔丫头给气到了,就在他抬手之时,羽臣和羽童冲了过来,急忙隔开了师徒两个,羽童大声申斥冉冉不懂事『乱』讲话,然后再偷偷给冉冉递眼『色』,示意她赶紧去。

方才主人虽然面上带,可眼里却杀气腾腾,显然被冉冉这丫头给气疯了。

为了避免西山现师父杀徒证道的人伦惨剧,她这个当师叔的自然要替丫头挡一挡灾,赶紧分开这师徒二人。

冉冉今也是被气急了。说完了里话后,情略了些,自然借坡下驴,见就收,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夕阳已开始下沉,同门都跑到山下担水去了,显得院落冷清。

冉冉过了气头,无力瘫倒在院子里转生树之下,探头着那一片片绿叶随风摇曳,有气无力道:“今,师父大约会来将你连根拔起,到时候我俩要共赴黄泉了……”

想到这,冉冉并不后悔方才的冲动。

她说的都是真话,与说是对师父的失望,倒不如说是望“师”成龙,恨铁不成钢。

她希望自己能骂醒师父,免得他解了洗魂符后,后悔薄待了大师兄他。

不过仔细想想,西山的门风原本就是歪的。苏易水不也是本事大了,就将曾是师父的她给掀翻了吗?

这想来,岳胜他才算是继承了苏易水的衣钵,目无尊长,本事大了就得杀师证道……

不知道以后的西山门规会不会又要改写,不杀师者不准徒!可这样一来,恐怕师父要不够用。撰写门规甚是一门学问啊……

她一时胡思『乱』想,如此在树下懒懒着,却并没有到苏易水怒气冲冲来算账,只有二师叔端着吃的给她送过来。

“跟你师父置气,不能连饭也不吃啊?”

冉冉爬起身来,翼翼问羽童:“二师叔……师父消气了?”

羽童着她试探的样子,不由得气了:“你还知道害怕?那方才怎言语处处都像在找死?”

冉冉嘿嘿一,没有说话,只接过碗筷大口吃了起来。今晚上可有她炖煮了两个时辰的鲜汤,若是不吃进肚,怪可惜的。

吃完了饭,里的不愉快也就差不多消散了。冉冉向来不是会在愁滋味里浸泡太久的『性』子,她抽了随身带着的梵天教志的下半本,一页页翻起来。

当初她跟师父在前线潜伏到了高坎大营的时候,曾听到过沐冉舞跟屠九鸢说需要再多些符来。

这说明,酒老仙并不在沐冉舞的手中,而是在赤门的手里。而之前村庄后山的蜘蛛,还有酒老仙当初留下的没头没尾的话,至今无解。

现在师父虽然摆脱了灵泉,脑筋却依然不灵光。自然也不能指望着他深入赤门,解救酒老仙。

所以冉冉想着能不能再找寻蛛丝马迹来,可着着又觉得全身无力,在树下朦胧闭眼睡去。

再说下山挑水回来的高仓他,听说冉冉跟师父顶嘴,还愣是没有下山挑水去,都倒吸一口冷气。

待终于担水完毕回来时,丘喜儿不由得担道:“冉冉,师父现在本来就偏宠新入门的弟子,你公然违抗师命,岂不是更遭了他老人家的厌弃?”

冉冉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反正也不招师父喜欢了,不如痛快说些里话,若是能说动师父善待你,那是最。如若不然,被撵师门去,到时候是回家种,也里坦『荡』没有遗憾……”

这些还真是冉冉的里话,若是师父不能善待弟子,也别耽误高仓他的前程了。

修真少年时期的筑基最重要。如此在厨房劳作里消磨锐气,大师兄他也许真要碌碌无为终生了。

不过来她说的那些话除了遭人嫌弃外,毫无效果,大师兄他还是挨罚了一宿,累得腰酸背痛。

可是如此过了一天之后,冉冉正在厨房里烤饼的时候,突然听见高仓在窗口兴奋大叫:“冉冉,快些来,师父叫我去草堂打坐!”

冉冉迟疑摘掉了围裙,跟着众人一起鱼贯入了草堂。果然新旧弟子齐聚,大家都来修习功课了。

灌满枯潭的后遗症很大,现在那些后入门的师弟着高仓他的眼神都不对,落座的时候也是泾渭分明,以中间的过道为界限,各坐各的。

冉冉怕苏易水着她来气,特意选了高仓后面的草席盘坐,这样大师兄魁伟的身体就像一堵墙,正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一会,一身素雅长袍的苏易水翩然而至。现在的他一扫往简朴只穿旧衣的做派,身上的衣服,头顶的羽冠,包括腰间的玉佩挂饰都十分精致,上去价格不菲。

冉冉不得不承认,这样贵气『逼』人的师父上去更加俊逸非凡。

冉冉有些躲着师父,不过苏易水进来起也没有正眼她,到落座之后,简单说了今运功筑基的功课以后,开始运功而行。

只是苏易水现在传授的筑基之法跟他先前教给高仓他的又截然不同,更加复杂精深,运气通脉时需要很高的领悟力才能做到。

冉冉试着照做,不得不承认,苏易水现在教授的法子虽然很难懂,可一旦领悟,功力修为可以一千里。

不过对于高仓和冉冉,还有白柏山来说却特别困难了。就比以前一直在平坦大路上奔跑,又一直觉得自己跑得不错,没想到突然来到崎陡峭的悬崖,别说跑了,就是爬也会很吃力的。

当他新入门的弟子轻松运转,头顶蒸腾热气的时候,旧弟子这边却全无动静,丝毫没有聚拢真气的迹象。

就连冉冉自己也是次调转真气,却因为最近脉总有堵塞之感,而不得不放弃。

待得一个时辰之后,苏易水突然睁开眼睛,着毫无进展的个大弟子,冷声道:“身为早早入门的弟子,却疏于功课,跟不上进度,如此惫懒,应不应该罚?”

苏易水说这话时,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里纷纷『露』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苏易水则直直向了躲在高仓身后的薛冉冉,目光如炬甚是迫人。

高仓有些挨不住,默默挪动了屁股下的蒲团,很不够意思『露』身后的师妹。

冉冉抬头瞟了他一眼,可是苏易水依旧那着她,只着她回答。

冉冉叹了一口气,有些明白《玩》里的“睚眦必报”是什意思了。

不过这次挨罚的确也无话可说,所以她干脆道:“师父说得是,我领罚就是了!”

然后四个人灰溜溜了草堂,准备把刚刚放水的枯潭再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