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沁言本打算陆顺不回家吃中午饭,就去南风人民医院看望婆婆,堪堪等到十一点也不见陆顺来电话,干脆主动给他打了个传呼,不料马上就等到了回电:“沁言,打我传呼什么事啊?”
徐沁言说:“问你回不回家吃饭,免得张姐准备了没人吃。”
“回家吃饭,我得乘现在不忙多陪陪你,特别是晚上,省得有些人有床不睡,睡沙发!”
徐沁言自是欢喜得很,挂了电话又给家里张姐去电话,嘱咐煮三人分量的米饭。到底还是挂牵婆婆,于是给南风市人民医院朱主任去电话询问婆婆病情,好在恢复得挺好,朱主任还把老人全身检查的情况简单向沁言说了说,总的来说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机能衰退得厉害,临了朱主任还说了句:“徐处长,你面子不小啊,市委秘书长顾宪章都亲自到医院看望了你婆婆!”
徐沁言客气几句挂了电话,心里却不平静,连顾宪章秘书长都去看望了婆婆,想必还有其他陆顺和自己的朋友去看望,就不知道四姐能不能应付得了,而且朋友同事看望了婆婆,就是人情,自己得了然于心,免得朋友同事们要操办什么自己不去,就显得不够意思,这么一想就有点坐不住了,干脆到高主席办公室打个招呼,又调了车,准备下午跑一趟南风。
等她转回自己办公室。见忻一个人坐沙发上烤火,不由笑道:“忻姐,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里坐?”
忻起身很亲昵地拉徐沁言坐到自己身边,说:“你手冰凉凉地。也不多穿点衣服,担心感冒了。”
徐沁言说:“穿得不少了,我手脚冬天是有点凉,晚上睡觉不热水烫脚,半晌都暖和不了。”
忻开玩笑地说:“秘书长就惨了,指望老婆暖被子没戏,还得替老婆暖被子。呵呵!”
徐沁言不习惯开这样太私人的玩笑,总有点脸皮太薄的感觉,只是在机关单位耳濡目染的,知道生了孩子地女性比没生孩子的要胆大点,结婚了的比没结婚的又脸皮厚些,也就没反唇相讥开玩笑,免得招来更露骨的玩笑,就用添加木炭来掩饰。
忻见沁言只笑不语,也没穷追猛打。何况她来还有其他事,就说:“沁言,中午一起吃饭吧,有人请客,我家那口子要加班我懒得回去,你家秘书长肯定也有应酬吧,才荣升开发区主任,有得忙喽。”
要是陆顺不回家吃饭。沁言也许就马上答应了:“忻姐,今天怕不行了,我得回家吃饭,来了客气,陪不了你了。”
忻有点失望,能去秘书长家做客的不是近亲也是有头脸的,或许是宴请某个领导。只是到了她们这级领导也不想平常妇女那样追根问底,硬要问家里来了什么客,到底不死心,受人之托而且还是自己姨老表,说:“那晚上吧,你也知道我那口子忙活起来就没完没了地。”
徐沁言倒是体谅忻,她自己就有切身体会。家里只有一个人确实挺寂寞的。惋惜地说:“忻姐,我下午要去南风办点事。你说这事真赶巧了。”
忻开玩笑地说:“沁言,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哦,为了陪秘书长,连姐妹都不管了?”
沁言无奈地说:“真的,不信问老夏,车我都调了。”
忻哈地一笑说:“我怎么不信你呢,开玩笑的,咦,你家有客人还不赶紧回去?手也烤暖和了,正好回家。”
沁言看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也就掩了火盆提前下班了,忻暗倒倒霉,怎么这么赶巧,溜达到机关办公室,正好见办公室主任老夏要下班,就问:“老夏,徐主席下午要回南风,车调好了吗?”
老夏暗暗鄙夷忻拍领导夫人马屁,说:“忻主席,调好了,338号车。”
忻嘀咕了句:“338是个破桑塔纳,怎么不调本田?!”
老夏说:“徐主席自己选的,昨天回南风也是338,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心说人家徐主席都不挑三拣四,你瞎折腾啥!
忻收拾好办公室下班,出了机关就看见338号车在楼下坪里停着,司机在搞卫生,不由走过去说:“小吴,下午给徐主席出车,要注意安全,你这车平常科室调得多,烟味大得很呐!”
小吴笑道:“知道了,忻主席,我知道徐主席要车,这不赶紧在搞卫生吗。还有什么指示?”
忻说:“昨天跑了趟南风,小吴,是不是徐主席家有啥事呀?”
小吴说:“徐主席婆婆在住院,昨天进的院,大概不放心,再去看看吧。”
忻愣了下,心说沁言口风挺紧啊,秘书长的妈妈生病了也不吱声,这么隐秘,怕也是跟开发区人事有关,想去开发区的人实在太多,要个个都借着秘书长妈生病送重礼,秘书长着实为难,真是天助我也啊!问:“小吴,下午什么时候走?”
小吴说:“通知我下午两点半......”
忻笑道:“小吴,辛苦你一次,你先去接我,我们一起去幸福小区接徐主席。”
徐沁言中午陪着陆顺吃了饭,两人聊起开发区的情况,杨陆顺不免把钟峰地事说了说最后叹息道:“这个老钟,未免心胸太狭窄,毕竟工作为重嘛。”
徐沁言面色也有点凝重,虽然副职与一把手对抗胜算不多,可破坏影响不小。真要班子不团结甚至矛盾丛生,刺头自然捞不到好,可领导对一把手未免也有看法,何况钟峰是王市长地人。又是廊柱的地头蛇,是有点棘手,便商量的语气说:“陆顺,目前不能斗气,将心比心,老钟不服你这个比他小了近十岁、资历比他浅的主任,情有可原。班子里大事讲原则小事讲团结,闹得不可调和,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