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起身,沁言就说:“说了我来打扫的,你专心等赵君豪电话吧,可有一条,不许拿我开玩笑啊!”
看着沁言红润的脸上露出羞涩,杨陆顺哈哈笑了起来,说:“夫人,我总不能接了电话就提醒,别拿我堂客开玩笑,我堂客要使佛门狮子吼!不是更招人玩笑么,再说了,不是那样地人还不敢跟我开那样的玩笑呢!”
沁言含羞瞟了陆顺一眼说:“你们男人啊,在一起不谈女人就会死啊,我还真好奇,你这个乡镇一路干上来的同志,似乎在我面前挺斯文啊,是不是装正经?”
杨陆顺无不得意地说:“我素质好,女人大腿以上肚脐以下的玩笑不开,就是那会当计生乡长,在泼辣的堂客们都不敢跟我开玩笑!”
沁言说:“鬼信你的,这么帅气地乡干部,还不吃了你!”
杨陆顺大笑道:“真地。任凭那群堂客们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也不红脸也不和邪,几次下来,都不跟我开玩笑了,说我大学生眼界高,看不起乡里堂客们。”
沁言也笑了起来,说:“咦,我们的办法如出一辙啊,我刚进团市委地时候。男同志也是乱开我的玩笑,我也是不红脸不和邪,甚至就直盯着开玩笑最厉害的,盯得他浑身不对劲才罢了,久而久之,还真没人跟我开玩笑了。”
杨陆顺本来还想说什么,品尝出沁言的话貌似轻松,其实苦涩得很,男人都有坏毛病,爱跟女同志开玩笑。人家不理就背地骂假正经,和邪就被说成风骚,稍有姿色的就有受不尽的骚扰,就是沁言到了省委党校。不照样被胡立华骚扰么,当然也得指责某些女同志为了职务利益甘于委身权力,但总的来说,单位上地女同志始终是男人开心逗乐的,真正要做到沁言这样。不晓得明里暗里受了多少挖苦嘲讽。这也或许是她执意要去妇联女同志多、女同志强势的单位,只是没了男人们的骚扰,女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见得那么好躲,一时没了调笑心情。
沁言也感觉到陆顺眼里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岔开话题说:“咦,赵君豪还没来电话啊?”
杨陆顺看看手表才九点多,说:“要是王书记公务繁忙,也许得中午才来电话呢,好在我留了言。让他随时回电话我都在。”
沁言说:“你要坐不住,我来替你守电话吧,侯勇今天回春江,你不设宴送送?”
杨陆顺知道沁言批评他没了平常心,笑道:“我跟侯勇多年交情,他才不得计较呢。我哪也不去。守电话了。你要觉得无聊,叫明明上家来吃饭啊。”
沁言说:“对啊。我叫明明来家里吃饭,她也说乘现在还能走能动得玩玩,不然坐一个月月子,闷得很。你帮我打电话接明明!”
杨陆顺自当遵命,明明当然满口答应了,侯勇本来下午才动身回春江,干脆就借送明明来杨家顺便蹭中午饭。
沁言就忙着下楼去看厨房有什么好菜,留杨陆顺一个人在楼上,热闹了段日子,杨陆顺还真有点呆不住,拿了报纸也看不进去,好在此时电话铃响了,接起一听是赵君豪,笑着说:“我还预计中午才能接你电话呢。”
“杨哥,你不与嫂子举案齐眉,急吼吼给我打什么传呼,是不是婚假快结束了,急着想知道你的安排啊?”
杨陆顺说:“君豪,我还真不担心分管的问题,领导叫干啥就干啥,我急何用呢。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王书记在跟几位副书记碰头,大概得一个小时吧,我办公室没其他人,有什么只管说。”
“君豪,我听说秀林大酒店要出售?”
“你消息灵通啊,没错,昨天常委会决定的。”
“君豪,我想问问,秀林大酒店谁买呀,估计这么大的买卖,得省里某个有钱单位接手吧,什么情况导致王书记卖酒店呢?”
“老板为什么卖酒店,还不是因为王老爷总阻挠老板开发区工业园地计划,说什么市财政紧张,老板去省里争取了不少资金,可还是有缺口,既然政府态度暧昧,干脆卖酒店,换四、五个亿来填补缺口,王老爷没料到老板来这么一招,还真没了辙,加之廉政建设搞得轰轰烈烈,这档口谁还敢不执行廉政建设啊,所以老板用这个说事,常委会也就顺利通过了。秀林大酒店是个烫手山芋,老板联系了黄厅长,看财政厅能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杨陆顺心想果不其然,笑道说:“财政厅怕是没那么容易当冤大头唷,我记得厅长古祥是个精明老头,可不是好对付的。“是啊,可老板急于启动工业园啊,真要启动了,那花钱如流水,我也听到老板和黄厅长的谈话,一定要在明年五月前出手,工业园是三月份开工奠基,耽误不起啊!”
杨陆顺掐指一算还有半年功夫,真要游说小标卫边也就那么几天,加上两人如果答应了筹措资金等等,肯定花不上半年时间,或许真让沁言揣摩正确,王书记是在求人帮忙,自己如果能利利索索解决秀林问题,也算还了王书记把自己调到廊柱市的人情,只是小标卫边能答应吗?这才是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