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方抽着烟说:“约了人啊,那就算了,下面县委办的同志请客,凑一起热闹热闹,杨秘书长,还记得武人县的赵春礼不?”
杨陆顺快速地回忆着,马上说:“赵春礼赵主任,我怎么不记得,他和南平县的老江主任关系不错,几年前我还是南平县委办副主任的时候,陪赵主任喝过酒呢,老朋友了。”
王炳方笑道:“杨秘书长好记心啊,只是老赵没你官运亨通,四十岁的县委办主任,硬是主任了七、八年,论资历,县委副书记都绰绰有余啊。”他如此感慨,多少也感慨自己官运不亨通了。
杨陆顺说:“赵主任还是很有水平的,等我得空,找机会和老赵聚聚,王主任作陪好不!”
王炳方连连点头:“要得要得,我等下就告诉老赵,杨秘书长......”
桌上电话铃响起,打断了王炳方的话,杨陆顺歉意地笑笑抓起话筒喂了声,王炳方就作势不打扰挥手告辞而去。
“杨秘书长,我是赵君豪啊,我就晓得你不会提前下班,呵呵!”
杨陆顺哈地笑了声说:“君豪,在哪里打电话啊?”
“我在春江地。是这样的,王书记指示我给你电话,让你晚上十点到秀林大酒店二十五楼,要找你谈话。我会在二十五楼等你。”
杨陆顺没惊讶,知道王书记迟早要找他的,说:“我知道了,一定准时去秀林大酒店二十五楼。君豪。昨天去你家,老弟媳妇抱怨你两天没落屋了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堂客告诉我了,谢谢你啊,没给你接风,是老弟的错,得闲一定请你和新嫂子吃饭。我就不多说了,再见啊!”
杨陆顺放下电话,看来自己的冷处理起到效果了。多少有点得意,看看手表觉得沁言小标差不多到了,就给小标地手提去电话:“小标,还没到廊柱啊?”
“马上就到了,已经进了市区,等我车到了市委楼下,我再打你电话啊。”
杨陆顺说:“你直接去市委家属大院,我就在院子门口等你们。看了房子吃了饭就转回春江。”
沁言看到市委分的家属房挺高兴,三室两厅面积不小,而且格局也比她家的要好。可杨小标就暗暗撇嘴,听说人走就要腾房,马上说:“爹,那划不来啊,辛辛苦苦装修好还没住多久,你要是高升到省里,岂不是便宜别个了?”
沁言说:“简单装饰下就可以了,什么吊顶呀、墙裙呀、铝合金地窗户既费钱又麻烦。我看就用涂料粉刷下墙壁就可以了,能搬走的家具电器稍微好点就是了。”
杨小标说:“那怎么行呢,不是太委屈干妈了啊,廊柱市应该也有住宅小区的,还是去买个自己有产权的屋住。算我给干妈地新婚礼物。”
沁言笑道:“小标。这个家是你干爹做主,再说你这么贵重地礼物。六子不点头,我哪敢要呢。”她清楚杨陆顺地脾气,肯定是不会接受小标的建议地,她直接拒绝,怕小标面子过不去。
杨陆顺说:“小标,心意我领了,目前我经济紧张,结婚要花不少钱,我可以找你借,但一定要还,不然传出去我花干儿子的钱,自尊心受不了!我看就按沁言的搞,装修简单点,家具电器用品稍微好点。”
杨小标见干爹干妈定了盘子,想反对也没辙,好在干爹还是改变了不少,至少开口借钱了,只好说:“那我陪干妈去春江采买家具电器吧,反正隔得近。”
杨陆顺盘算只粉饰墙壁、门窗新做次油漆,一个月后举行婚礼完全没问题,高兴地说:“那我明天就请人开工,尽快结婚!”
简单地吃了晚饭,杨陆顺和沁言随车到了春江,就在秀林大酒店大堂旁边的咖啡厅坐着,听听音乐、喝喝咖啡,也很惬意,杨陆顺估摸王书记的谈话最多半小时,到了九点,就让小标送沁言回南风,他则可以在小标家休息,第二天再去廊柱也不会耽误上班报到。
堪堪等到九点四十分,杨陆顺按电梯上了二十五楼,他到了廊柱市就知道秀林大酒店是市委政府地接待处,只是没与负责的同志接触,也没贸然亮出副秘书长的头衔要特殊待遇,秀林大酒店二十六层,最顶三层全部只接待廊柱的领导和客人,不对外营业,是以电梯口的接待台盘查很仔细,杨陆顺报出名号,服务员才热情起来,她们得了赵君豪的指示,客气地请杨陆顺进服务员房间小坐。
杨陆顺乘机上了个厕所,在卫生间稍微整理了下头发衣服,再出来时,赵君豪已经在房间里了,笑着说:“陆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这身打扮才象个秘书长,完全没了基层干部的痕迹了。”
杨陆顺瞅瞅自己的白短袖衬衣,笑笑说:“市委机关得衣冠楚楚才行啊,不然进大院就会被当上访的盘问唷。”
赵君豪善意地一笑,说:“走吧,王书记在等你呢。王书记晚上喝了不少酒,情绪有点高,你也轻松点,别拘谨,难得王书记今天心情好。”
杨陆顺暗暗好笑,能让市委书记多喝酒的,肯定是省委领导了,看来王书记从省里得了什么利好政策才心情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