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杨哥理解我,等你到廊柱上任了,我亲自置酒赔罪,我把手提电话号码告诉你,电话开着就是方便说话,就这样了,杨哥再见啊!”
杨陆顺捏着记有赵君豪手提电话号码地纸条,很满意君豪的态度,堂堂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能这样,只能说明自己在王书记心目中的地位,不过领导们的心思太难琢磨,不可否认他去廊柱市就已深深打上了王书记派系的烙印,或者王书记本身也有着省委刘书记派系的烙印,现实就是如此,也许廊柱市的斗争更激烈,他只是不想重蹈覆辙,他不再想拼死搏命地工作去获取谁地欣赏赞许,只想安安心心地和沁言过日子,锦衣玉食也好、粗茶淡饭也好,蓦然回首进政府机关十几年,他记不起自己真正获得了什么,却真真切切地失去了汪溪沙、失去了一个曾经给他带来过短暂欢乐幸福的家。
晚上南平县老同事们的聚会有点沉闷,杨陆顺坐地是主席位,顾宪章和尤奋斗分坐两边,俨然就是道分水岭,顾宪章尤奋斗两人明显面和心不和,顾宪章马峥嵘等人一说话,尤奋斗就吃菜,尤奋斗开口祝贺杨陆顺,顾宪章马峥嵘就交头接耳不关心,成杰英显然夹杂在书记县长争斗中也不好过,笑得多说得少。
杨陆顺心里就有点谓然,官不一定要多大,级别不一定要多高,但能象顾宪章这样始终能掌握全局,即便是个乡党委书记也是很惬意的,反观尤奋斗哪有开县意气风发的样子,算算他去南平一年不到,似乎老了很多,加之前段开县被调查县庆工程,多少对他有影响,就算是省长又如何?改革开放在继续,党管一切也照旧。
饭后闲聊一阵,尤奋斗借口酒喝多了去办事处的房间休息,成杰英多坐了会说回家看堂客孩子也提前告辞,马峥嵘坐不住要打牌或者去娱乐,杨陆顺本是客随主便,顾宪章却说:“老马。你们去玩吧,得意楼有歌厅舞厅,我和陆顺还要聊几句,再去找你们。”
这次杨陆顺把顾宪章请到了他住的房间,顾宪章看着房间里稍显破旧的装饰,歉意地说:“陆顺,得意楼就这条件,委屈你了啊。”
杨陆顺说:“顾书记。我最困难的时候,你给我安排带空调的套间,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比宿舍好多了!”
顾宪章笑笑说:“我就坚信组织是不会委屈好同志的,你在南平和我共事多年,我最了解你了,果不其然,上次在这里见你,还在政研室赋闲。如今马上要出任廊柱市市委副秘书长,我是真高兴啊!廊柱比南风就强多了,市委书记还有机会出任省委常委。王弘智书记慧眼识人才,南风留不住你哟。”他得知省里派调查组到开县追查农民减负就知道,这是杨陆顺地转机,接下来曲常林出问题、代理县长杨宜灰溜溜回了市政府,再到接任市委书记呼声很高地熊文被省委批评,南风马上来了新市委书记,他虽不敢断定,也估计到杨陆顺被免职就是这些事情的导火索,新来的市委书记听说是省委刘书记曾经在组织部时的老部下,显然杨陆顺是这次事件的马前卒。肯定要论功行赏官复原职,甚至代理县委书记,果然杨陆顺受到省委领导地好评,甚至是出任廊柱市的市委副秘书长,这个位置真好啊。服务于市委领导,熬够资格就可以顺顺利利委以重任,他才三十六岁,保不齐四十不到就是副厅,上面有人就是好!也暗自得意自己眼光不错。在杨陆顺“倒霉”时做了人情。
杨陆顺笑着说:“顾书记。我算什么人才唷,尽给上面添麻烦。也只配去市委搞点文字工作服务好领导,我估计是在南风讨人厌,王书记没办法才收留我地。”
顾宪章不同意,说:“陆顺,千万别妄自菲薄啊,组织这样安排必有用意的。咳,我们说这些干嘛,市委谢书记替你保媒,你和徐处长就要结婚了吧,有没有好好谢谢市委谢书记呀?”
杨陆顺知道老顾和谢东风关系不错,这次又提起谢书记,怕是真对市委秘书长职务有想法啊,就说:“当然去感谢市委谢书记了,我和徐沁言一起登门拜谢了,以后结婚,还要请谢书记做主婚人。顾书记,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那次要不是有机会与谢书记吃饭,谢书记也不会起心帮我做介绍,要不我明天携徐沁言请谢书记吃饭,你做陪好不好?”
顾宪章呵呵笑道:“我当然愿意作陪了,还是在我这得意楼如何?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休息好了没,一起到下面跳跳舞?”
杨陆顺看看手表说:“今天不行了,徐沁言约了我去见见她一个长辈。”顾宪章不好强留,吩咐司机小黄送杨陆顺。
杨陆顺是直接去了沁言家,见什么长辈是借口,主要是得登门请谢书记,先打个电话去谢东风家,得知谢书记在家的,马上和沁言准备了礼物坐出租车到了市委家属院,谢东风提了三把手书记,可章书记还没搬家,他只得住在原处,还没来得及享受独门独院地待遇。
谢东风见杨陆顺徐沁言,马上就站起来迎接,一个市委三把手书记能如此客气,给足了杨陆顺面子,握着杨陆顺手说:“小杨,是你和小徐来,我才开门迎客地,我老伴烦我把工作带回家。”又握了握徐沁言的手说:“小徐,到我这里还提什么东西,上次不是批评你了吗。”
沁言微笑着说:“谢书记,我记着地,只是点时鲜水果,不敢违反纪律。”等家中保姆送上茶水,杨陆顺说:“谢书记,今天来我是请客的,感谢您撮合我和徐沁言。”
谢东风笑道:“哦,谢媒酒啊,那我是要喝的,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啊?”
杨陆顺说:“如果您要有时间,中午在得意楼好吗,南平地顾宪章同志作陪,就没其他人了。”
谢东风说:“宪章那里吃饭啊,好,我明天一定去,小杨,你和宪章关系不错嘛。”
杨陆顺说:“顾宪章书记是我的老领导,很关心我,知道我还没请您吃饭,批评我新娘没娶进门,就把媒人甩过墙!”
谢东风哈哈大笑道:“宪章有点冤枉你啊,媒人皮鞋你们都送了,足见没把媒人甩过墙,宪章是很关心你啊,你到政研室,他都到我这里抱不平,还好组织是明察秋毫的,不会委屈了好同志,省委领导决定调你去廊柱市,要调整好心态,弘智同志是好领导,而且知人善用,你有地是机会。伟民书记(南风新市委书记)还舍不得你走呢!”
杨陆顺只是谦逊着,聊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告辞,谢东风也没挽留。下了楼徐沁言忽然问:“陆顺,是不是顾宪章想当市委秘书长呀?”
杨陆顺说:“顾书记和谢书记关系本来就好,我又算得上和谢书记一系的人,你哪见过市委三把手书记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呢,是吧。”
徐沁言说:“陆顺,还是别掺和太深了,很多事都预见不到的。”
杨陆顺说:“你以为我愿意掺和?身不由己了,以后我能明哲保身,就不错喽。”
徐沁言挽紧杨陆顺的手说:“陆顺,到了廊柱凭良心做事就行,我不期望你做多大的官,也不求锦衣玉食,只要我们能开开心心生活就好,我想好了,我跟你结婚后,就去个清闲的单位坐办公,我好有充足的时间伺候你。”
杨陆顺伸手点了沁言鼻子一下说:“我不要你伺候,我们举案齐眉不好吗?”
徐沁言有点羞涩地说:“你以为副秘书长很清闲呀,只求你别把工作带回家就行了,我是心甘情愿伺候你的。”
杨陆顺被沁言的柔情挑起了热情,凑近沁言耳边说:“那、那今晚就伺候我好不好。”
沁言羞怯地说:“现在就....我怕被你看不起。”
杨陆顺柔声说:“你等了我几年,确实也不急一时,我尊重你的决定。”
沁言感激地说:“陆顺,只是辛苦你了,我是不是太传统了。”
杨陆顺笑着说:“这是你地美德,我求之不得呢,我现在很幸福!”
沁言把脸悄悄靠在陆顺肩膀上呢喃:“六,我才幸福呢,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