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下)

卫边不期而至,杨陆顺不得不腆着脸再打电话找政研室主任老马请假,好在老马没刁难,痛快地准了假,让杨陆顺真的很感激。

杨陆顺陪着卫边兄妹,虽也是吃吃喝喝,去歌厅舞厅玩耍,但心情愉悦,很是畅快。不仅侯勇夫妇,还有叶小菁、柳江等好友都邀到了,大伙热热闹闹,好不快活。

卫边初见青春靓丽的叶小菁就被深深吸引了,但得知叶小菁与新华社驻春江记者唐春前早已恋爱,甚为懊恼,好在唐春前外出采访暂不在春江,给了卫边许多机会,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及商场骄子的光环都给叶小菁留下了深刻印象。

卫关却有点心不在焉,她此次前来春江,不仅仅是看望杨陆顺安慰杨陆顺,她还另有想法,只是找不到个合适的机会,眼见得哥哥提出要转回上海,她暗下决心该是时候找杨陆顺一吐心声了。

因第二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当夜就没再安排娱乐活动,卫边和杨陆顺同住一房,卫关住隔壁,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羞涩叫杨陆顺到她房间。

杨陆顺敲门进了卫关的房间,问:“关关,什么事找我?”

卫关垂着头不敢看杨陆顺,但还是话语清晰:“我、我不想回上海,我要留下。”

杨陆顺奇怪地问:“留下?你在小边公司不是蛮好吗。还可以照顾你妈妈。”

卫关猛然抬头说:“我、我要留下来照顾你!”脸上羞涩却语气坚决。

杨陆顺愣住了,回想这几天卫关也没什么异样,怎么就...他马上微笑着说:“我要你照顾什么,我不是挺好地么,能吃能睡的。”

卫关咬着嘴唇说:“你离婚了,需要人照顾,我保证能...保证比汪溪沙好!”

杨陆顺摇头说:“关关,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卫关原本以为自己被杨陆顺拒绝了会伤心欲绝,可仅仅只是失望。她都不明白自己默默爱着杨陆顺多年了,好容易等到杨陆顺离婚有了机会,可为什么只是失望呢,连眼泪也没有呢?她使劲眨巴眼睛。可惜眼睛干涩涩的毫无湿润,气恼地说:“你离婚了,难道就不结婚了?我有什么不好的,我比不上汪溪沙吗?!”

杨陆顺哑然失笑:“关关,你漂亮善良年轻。还有个深爱你的男朋友,比沙沙条件好多了,你不去享受美好的青春享受美好的生活,我都替你可惜。你个小脑瓜里想什么呢!莫忘了我是你杨叔。”

卫关看着杨陆顺,说:“你这么拒绝我,不怕我伤心难过?”

杨陆顺说:“与其你暂时伤心难过,总好过你后悔一辈子,你和你哥哥一样。我知道我以前帮了你们,你们感激我,你哥哥来春江要把我调去上海,口口声声要报恩。你干脆拿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报恩,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们也要理解我地心情,我杨陆顺就那么施恩图报?我怕你父亲老书记的在天之灵发怒啊!”

卫关绞着手指头说:“杨叔叔,我、我这么想了好多年了。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要报恩还是真正爱你。我在上海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你还记得吗。我爸去世后,你带我去一个招待所,让我在那么大的浴盆里洗澡、让我第一次睡上了那么柔软暖和的床铺,我那时就好崇拜你好喜欢你,只想让你拥着抱着,我、我就是死了,也是高兴地。”

杨陆顺走上前拍了拍卫关的胳膊,忍不住心酸地拥抱了关关,然后退开说:“关关,那会你还小,现在你长大了,明白了吗?”

卫关没了羞涩,只觉得杨陆顺如父亲一样的让她信服让她崇敬,是的,她一直以自己的父亲为荣,也许当年父亲地落魄潦倒坍塌了心里的偶像,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把杨陆顺当成了父亲,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如同放下千斤重负般长吁了口气,说:“杨叔叔,我、我明白了。”

杨陆顺微笑着说:“关关,你男朋友宋玉洁,我看了照片,很帅气的小伙子,比我当年儒雅多了,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

卫关有点扭捏,还是说:“我、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太早结婚。”

杨陆顺说:“你跟灿灿一年的,今年也快二十四岁了吧。灿灿已经定于今年农历十月初八结婚,记得回南平喝喜酒啊。”

卫关点点头,有点嗔怪地说:“还不都是你,本来我还想回南平看望灿灿的,都怪你!”

杨陆顺哈哈大笑,知道卫关过了心里那一坎,说:“好好,都怪杨叔叔,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为了你明天有充沛地精力坐飞机,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的早点我亲自端你房间来,作为赔罪,怎么样啊?”

卫关轻声笑了起来,忽然说:“杨叔叔,还有件事,我见我哥哥似乎挺喜欢叶小菁的,你能不能撮合撮合?”

杨陆顺笑不出来了,他是看到卫边对叶小菁很热情,原本以为只是青年人投缘,又都是南平老乡,听卫关这么一说,问题来了,唐春前是个好小伙儿,卫边更不用说,他实在不愿意做这个恶人,如果菁菁与春前感情深了,他还得劝卫边别夺人之美,打着马虎眼说:“现在都是自由恋爱,我那会也是自由恋爱,还搞什么介绍那么老土呢,年轻人情投意合,自然水到渠成,是吧。回了上海拜托你多去看看旺旺,你早点休息。我就过去了啊。”

回到自己房间,杨陆顺见卫边捧着电话跟人聊天,看卫边情意绵绵地样子,应该是跟个女孩子通话。

卫边见杨陆顺进来,也不方便说话,就对着话筒说:“我杨叔来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谢谢,goodnigh!”挂上电话,喜滋滋地神情溢于言表。说:“杨叔,跟我妹说什么呢?”

杨陆顺脱去衣裳,盖上薄毯说:“明天她就回上海了,不能去南平看我外甥女她的高中同学灿灿。托我问好,我也正好把灿灿结婚日子告诉她。顺便谈了谈她男朋友宋博士。”

卫边说:“我那未来的妹夫不错,有学历有本事,家庭背景也不错,只是个性有点温。也好,至少我妹嫁给他不会被欺负,呵呵。莫看我妹妹外表柔顺,骨子里跟我爸一样专横固执,有得我妹夫受喽。”

杨陆顺跟着笑笑,说:“边边,不是我嗦,你也二十好几奔三了。得抓紧点,莫挑花了眼耽误你妈抱孙孙。”

卫边唉了声说:“杨叔,用我们南平老话说,我还没动婚姻啊。我成天忙公司的事。接触的人有限,介绍了不少,没有让我值得继续发展地。实在被我妈逼急了,随便找个结婚生孩子地,那还不容易。”

杨陆顺摇头说:“边边。你这个婚姻态度不好啊。结婚不仅仅是顺从老人意思,不仅是替老人生个孙孙那么简单唷。你看我现在闹得。”

卫边说:“杨叔。你莫只关心我啊,标哥不也没结婚吗,他是你干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