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标说:“她给我打了电话,说七月二号也就是后天的飞机,她知道您到市里当调研员。很不高兴,直问我有没有陪您找黄秘书找刘书记。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没闹明白,怎么忽然就免了县长,进市里了呢。我听到个顺口溜阳痿地**,领导的钱,领导的老婆助理调研员。您这个调研员是不是.....”
杨陆顺听小标说得粗俗,本待板脸却扑哧一笑。说:“哪里听来的俏皮话,嗯,我这个调研员和退线没事干地助理调研员差不多。小标,很多事,不是找找领导就行地。你不在其中不知其味啊。我也说不清楚。沙沙要回,那我请假去接机吧。后天什么时间?我得预先请假。”
杨小标真看不懂了,干爹那么大地县长说没就没了,还啥事没有,莫非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殷勤,嗯,应该是韬光养晦,伺机再起,干爹肯定有他地打算,我瞎着急也没用,也就换了话题:“爹,你宿舍也没电话,我明天给您配个手机,也好联系。”
杨陆顺摇手说:“不用了,我白天在办公室,有事就打电话吧。”见杨小标又要着急,忙说:“手机那玩意太招眼,南风市上月才开通了手机业务,政府干部拿手机的都是工作需要,我一个......”
杨小标说:“主要是联系方便,到时候单位给您配了公费的,再还给我不就得了。”
杨陆顺还要推辞,门外似乎又来了辆车,声音很大,不禁心里也发毛,要是晚上总这么吵闹,就别想睡觉了,还没来得及感慨,门就被敲响:“杨县长在吗?我是侯勇啊!”
杨小标跳起来就去开门,笑骂道:“你厉害啊,用鼻子嗅来地?”
侯勇说:“什么啊,我早就问了周基政的,不过还是找了一圈才找到,六哥,我所里有事来晚了,对不起啊!”顺便看了看宿舍环境,不禁露出了戚戚之色。
杨陆顺跟侯勇握了握手,就去泡茶:“早来晚来都一样,我就住这里呢,明明身体好吧!”
侯勇接过茶说:“谢谢六哥关心,明明挺好的,唉,六哥,这是怎么了这是!”见杨陆顺一脸淡然,忙转口说:“我也是瞎操心,什么坎咱六哥还过不去呢,如今不是县长不忙了,小弟我做东,去唱歌乐乐,说实话,我们好久没一起乐呵了。”
杨陆顺就怕被人问,说实话每问一次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一次,还得装出很超然的神情,他也算是经历过挫折的,换了别人还不气得吐血?心里很感激侯勇的理解,哪怕是假装地理解,不由呵呵一笑说:“行啊,我如今算是彻底闲下来了,刚才小标还说我是阳痿的**,领导的钱,领导的老婆助理调研员,哈哈,不过我是不熟悉市里的娱乐场所,你们带我去好了。”
侯勇心里觉得小标说话太荒唐,干儿子也不能戳你爹的伤疤嘛,笑着搡了小标一下说:“本来我做东的,杨总言语不敬,罚你请客买单,你是愿意啊还是愿意啊!”
杨小标哈哈大笑:“我当然愿意了,时间反正早,就去菊花塘区最有名气的狂欢。又能在包厢唱歌,还能去大厅看表演。”看了看猴子那张丑脸,心说这个小子看不出来啊,几句话就哄得我爹笑嘻嘻地。
三人出门,杨小标要坐侯勇地警车,侯勇笑着说:“坐你地三菱,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何况我这警车停在娱乐场所也不怎么合适。”
杨陆顺挺赞同猴子的说法。就直接去拉三菱车车门,杨小标说:“猴子你总有借口,你不信去狂欢外面停车坪看看,全是政府单位的公车。”上了车往狂欢歌舞厅走,杨小标想起手机的事干爹还没同意,再次提起:“侯勇,我爹宿舍没电话。我想去办个手机,也好联系是吧。”
侯勇知道杨陆顺不轻易接受贵重礼物,可也觉得有个手机地确方便,先是啧啧了两声才说:“还是杨总替我六哥考虑周到,我是想到了也没能力买,我自己都是个破传呼机呢。六哥,你一定要配个,一来方便,要是南平家里晚上有什么急事找,一按号码就行;二来在南风这样地地方能有个手提电话,倍儿有派,虽说六哥你不是县长了,可其他方面照样享受高级待遇。让那些没长眼地也不敢小瞧了!”
猴子后面地话杨陆顺不敢苟同,灰溜溜进了市里还得注意影响。但前面的话却打动了他,如今不是县长不比从前,家里老父母年岁高了,万一有个突发情况,四姐总还能找到家里的主心骨。就笑着说:“我一个调研员还有什么派唷。你一提醒,我还真觉得有必要。小标,你爷爷奶奶年岁高了,我得保持与家里联系畅通。”
杨小标算是真服了猴子,也为自己忘记南平的爷爷奶奶羞愧,高兴地说:“那我明天就去办。”又打算让借猴子的口撺掇干爹不住宿舍住宾馆,就说:“爹,你那宿舍太不方便了,又脏又臭不说,地方还小,过两天干妈来了,怎么住呢?”
侯勇瞥见杨陆顺本来看着杨小标的眼睛马上移去了车窗外,心说小标用心良苦,却始终不是官场里地人,你干爹被人用各种罪名搞得县长都丢了,住高级饭店不是告诉别人来抓小辫子么,再不能住也得忍耐些许,退一步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迈进啊,他也知道杨小标的用意,是让他帮腔,可也不能乱帮,假装掏烟掏火机,想拖延,不料杨小标竟然用脚尖踢他,知道躲不过去,点燃烟就要说话。
没料到杨陆顺的余光还是察觉到了小标的小动作,开口说:“小标,我还是不去住宾馆了,市里安排我住宿舍,就住宿舍吧,也没什么,哪里不是睡一张床呢!沙沙回来,大不了不让她在市里呆,直接回南平,虽由俭入奢易,也要习惯由奢入俭啊。倒是你要吃吃苦头了,不然回忘记以前的苦日子,呵呵!”
侯勇接茬说:“六哥说话就是有内涵,听听都教益不浅,我要常在六哥身边,迟早也是文武双全!”
杨小标见猴子都附和干爹地话,知道是没戏了,也笑着说:“那哪天我们去春江市郊区的农家店住几天,吃的是农家锅巴饭睡的是农家六板子大铺。”
杨陆顺不想太使得小标难堪,说:“咦,这个倒是新颖啊,得闲我们去体验体验,说实话,除了侯勇,我和小标都是地道的农民家庭出身,改革开放生活好了,可也不能忘本啊。农村里还有许多人生活很艰......”不知怎么说不下去了,自己坐着进口车抽着高级烟去歌舞厅潇洒,这样的说教实在有点滑稽,再想到即将回家的沙沙,杨陆顺思绪纷乱。
进了狂欢歌舞厅,杨陆顺等人就被带进了个大包厢,服务员麻利地端上基本消费的茶点水果拼盘,一个有几分韵味地女人进来,对余继宏大抛媚眼:“唷,宏哥,还是你心里有妹妹,有段时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马上又面向杨陆顺等三人:“我自我介绍下,我是这里的领班,叫我兰兰就行了,几位老板怎么称呼?看就知道是跟宏哥一样地富贵人儿!”
侯勇自然是没穿制服,贼眉鼠眼地笑道:“这位是我们的大老板汪老板,这位是杨老板,我就不是老板了,叫我猴哥吧!”
杨陆顺见这个阵仗就知道是供应三陪小姐的大姐,本来不想要什么小姐陪跳舞,可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心,何况自己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更不是钱权交易,就咬咬牙不扫侯勇小标地兴了,含笑对着兰兰点点头。
侯勇见杨陆顺表情很自然,顿时高兴起来:“兰兰妹妹,赶紧替我们汪老板叫个漂亮、清纯、温柔地妹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