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顺很意外地在办公室接到张民辉的电话,这个曾经的同学很少来电话,在省委办公厅担任秘书二处处长,工作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时间,只是偶尔回南风市,才约着见见面聊聊天,为的是增进感情,不至于因为太忙而疏远。醉露书院
杨陆顺算算得是有几个月没见到张民辉了,也很高兴:“省委领导,是不是要下基层视察呀?有段时间没见你回南风了啊!”
“陆顺老弟,我一个小秘书,县老爷莫要取笑啊。说起来我能进省委办公厅,还是你老弟高风亮节关照老哥我啊,闲话不扯了,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啰嗦。这次不是我要回南风,是想请你到春江做客啊!”
杨陆顺是有点嫌张民辉啰嗦,打一次电话他都要感谢一次,就笑着问:“民辉,是不是你要高升,请我吃饭庆贺呀,我再没时间也要去敬你一杯酒呀!”
“你还真厉害啊,这都让你猜到了,是有人高升了请客,可惜不是我,是刘海鑫刘副市长!”
刘海鑫提副市长了?杨陆顺忙问:“老张,真的吗?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收到,你太不够意思了啊,刘海鑫请客了,你才通知我。”
“老弟,我也才知道不久,海鑫前段跟省委领导出国考察,回来没几天就有传言,昨天才真正落实,刘海鑫去廊柱市出任副市长,分管工业那块。今天是刘海鑫在省委政研所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上任,特意叫我通知你的,你来是不来啊?”
杨陆顺呵呵笑道:“去、当然去!什么时间,哪里碰头啊?”
“晚上吃晚饭,具体地方我还得听海鑫通知,你只管来春江,到东城区幸福路22号的霸王花酒店,我在那里有个套间。你找服务台报我的名字,服务员就会领你去休息,你再打我的传呼。别带秘书什么的,自己开车来啊。海鑫说是朋友们的聚会。”
挂了电话,杨陆顺才知道刘海鑫出国考察回来,怎么不提到开县调研的事,感情是为出任廊柱市副市长做准备去了,没想到同一期的党校同学,刘海鑫拨了头筹,第一个成为了副厅级干部,就连以前底子最为硬实地胡立华也仅仅是正处级的区委三把手副书记。慢的如成杰英还是副处级地常务副县长,虽然老听早张民辉自己得意之余透露将要成为省委某副书记的专职秘书,也迟迟没得到落实。不禁想到要是自己当初争取到留在省委,会有什么际遇呢?
杨陆顺本想给刘海鑫的传呼机留几句祝贺的话。想想还是没付诸行动,既然刘海鑫明天就要去上任,今天能百忙抽出空闲请客吃饭。已经很够朋友了。就象张民辉总要逮着机会就感谢一样。
有因才有果,虽不会狭隘到施人点滴之恩就图别人涌泉相报。可能被人记着,感觉上也挺好,何况与刘海鑫多少惺惺相惜,看着好朋友仕途顺利,当浮一大白啊!再想到刘海鑫是去廊柱市,就是在王弘智王书记手下任职,得给海鑫说说老书记的脾性,能掌握点领导脾气特点,也能尽快适应情况。醉露书院
到了下午,杨陆顺自己就开着旧桑塔纳去了省城春江,寻到东城区幸福路的霸王花酒店,正好五点半,去服务台问张民辉的房,那服务员笑着说:“您是杨老板吧,张老板在七零七等着的,您这边搭电梯。”
杨陆顺走进电梯按下电钮,忽然就冒出个才听了不久的笑话,说有个领导迷信数字,八代表发,他住酒店只住八楼,最好房间号也带八。可没多久就因为出错给撤职了,不仅没发连饭碗都砸了,苦思才得解,原来有个成语七上八下地,做生意买卖的商人可以88发,的就不能了,得七,七上嘛。当时听了他哈哈一笑就过去了,没想到张民辉也迷信这些,不由就呵呵笑出了声。
杨陆顺进了七零七按房,跟张民辉握手寒暄,开玩笑地说:“老张,怎么住七层呢,得住八层,88发嘛。”
张民辉笑笑没直接回答,说:“老弟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给你泡茶,晚饭就在这里吃,海鑫说约了个朋友一起,估计也快到了。”不过杨陆顺到底从张民辉微微下撇地嘴角发现了不屑,看来兴许张民辉也迷信这玩意。
杨陆顺笑着坐下说:“民辉,晚上几个人啊?”
张民辉端来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也一屁股坐在杨陆顺身边说:“四个,你我海鑫,还有他说的一个朋友。其实是我起头要给海鑫送行,难得一期地党校同学高升,我和海鑫又都在省委,我说多叫几个同学热闹点,海鑫说怕影响不好,点名让你来作陪,到底是县老爷面子大啊!”
杨陆顺呵呵笑道:“我有什么面子?我看刘副市长精明着呢,廊柱市的市委书记是谁啊?”
张民辉说:“不就是我们南风的王弘智王书记吗,哦、哦,我明白了,感情刘副市长借我们来打探王书记地,嘿嘿,我还真没想起这茬。”看了看杨陆顺欲言又止,干脆伸手拿起个手包,摸出盒金春江递了
顺说:“你瞧我,我戒烟了就忘记敬烟,失礼失礼啊
杨陆顺接过烟把玩着说:“我只带张嘴来蹭饭,也很失礼啊。”
张民辉笑道:“说蹭多难听啊,也就是借口聚聚,平常你县里一大摊子工作,我也忙得脚不沾地地,想聚聚都难腾时间。上次杰英到春江来,我都没工夫见他,幸亏是好朋友知道我忙理解,不清楚地还以为我拿谱呢。”
杨陆顺说:“那倒是,我在开县没少跑南风市里,都倒不出时间找周班长、心言聚聚呢,你什么时候回南风,一定预先去电话,咱一班的同学多久没一起吃饭了。杰英最窝火,没少骂南平那两个渡口,哈哈!”
两人正聊着,门铃一响。张民辉跳起来说:“海鑫来了!”开门处,果然是满面微笑地刘海鑫,刘海鑫身后还有个人。杨陆顺认识,正是省水利厅规计处处长马俊。开县申请修堤款就得规计处批,虽说处里批了还得分管副厅长签字,可大凡报告能通过马处长的批复,基本也就能落实,是水利厅的实权派。醉露书院
刘海鑫介绍道:“马处,这位是南风市开县的县长杨陆顺,我在省委梯队干部培训班的同学兼死党,陆顺。
马处大名马俊,是我多年的好朋友、老大哥!”
杨陆顺热情地再次与马俊握手道:“马处,我认识你。你未必还记得我啊!”
马俊对杨陆顺也有印象,呵呵笑道:“杨县长。我怎么不记得你,你跟南风水利局的老许找过我两次,我还记得是打报告拨款搞水利基础建设。是吧?要知道你是海鑫地好朋友。我怎么也得看着海鑫的面子给办了是吧。”
刘海鑫假意诧然:“喛。你们认识啊,早说嘛。”
杨陆顺这才握手表示祝贺。道:“海鑫,恭喜你高升,祝你在新的岗位工作顺利、万事胜意啊!”
刘海鑫把右手盖上去使劲摇了摇,说:“喜从何来?任重道远啊!我正惴惴不安呢。”